鄭鏡思聞聽,頓時笑了。
「我就知道文宣會反問與我。
其實,文宣心裡想必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問我的意見?不過既然問我的主意,那我不妨把話說明。潘道子這次的事情,應該不是潘家的意思。鄭、潘兩家雖說矛盾由來已久,但基本上會放在臺面上,以傳承相爭,而不是在私下裡拔刀。
而現在,潘家恐怕已經把這件事扛了下來,也正是因此,潘道源才會低聲下氣……」
楊守文覺得,自己腦子似乎有點不夠了。
他能夠感覺到,這件事情不會太簡單。但是現在,聽鄭鏡思這麼解釋,卻越發糊塗。
見他一臉茫然,楊承烈和鄭鏡思似乎開心了很多。
你小子武藝高強也就罷了,偏又有三姐冥中傳授衣缽,這文采也是頗為出眾。文武雙全,且常有奇思妙想,又膽大心細。如果你能連這種事情都能看破,可就真的沒我們的活路。
武藝高強可以練;文采出眾可以傳承,奇思妙想那是天賦。
但這經驗,閱歷卻需要歲月的沉澱。
前世的楊守文,莽撞衝動,一腔熱血。
結果走出校門沒多久,就癱瘓在床十餘年。這個過程裡,他可以看很多書,看以產生很多感悟。但是這閱歷、人情……終究是無法從書中學來,需要自身體會。
「依我看,這次朝廷之所以動手,怕就是為了讓潘家扛下此事。」
楊承烈在滿足了自己小小的虛榮心後,便開口向楊守文做出瞭解釋:「如今,外面流傳廣武山刺殺,是太子幕後主使。而太子入主東宮不久,傳出這樣的訊息,對他沒有任何益處。也正因為此,朝廷才會出手,就是想要迅速把這件事平息。」
說到這裡,楊承烈的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廿九郎,洛陽看樣子,並不太平啊。」
鄭鏡思也是心有慼慼,沉聲道:「抓了潘道清,逼迫潘道源把這件事扛下來,也算是把此事做了一個了結。我聽說,潘家五房在東宮的那個子弟,好像已經失蹤了!也就是說,此事從頭到尾,完全是潘家自己所為。潘道子一脈,算是徹底完了!捲入這種事情,不管他成功與否,到最後都只可能是滿門被滅的結果。」
楊守文這一回,聽懂了!
他不禁打了個寒蟬,對迎娶那李家女又多了一份牴觸之心。
人道是帝王之家無親情……這種刀光劍影,殺人不見血的爭鬥,前世在影視劇裡倒是看過很多。可真要他去切身體會,就不免多了幾分牴觸,甚至可以說是恐懼。
忍不住,朝楊承烈看了一眼,就見楊承烈的臉色,有些陰沉。
「這次潘家三房,怕是元氣大傷。」
楊承烈良久之後,輕聲說道。
鄭鏡思點點頭,「朝廷肯定會給予一些補償,但潘家三房恐怕至少要減少一半家產。」
活該,誰讓你摻和這種事情。
楊守文對潘家三房的遭遇毫無憐憫之心,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但一想到自己將要面臨的遭遇,那點愉悅的心情,頓時變得蕩然無存,整個人也一下子消沉下來。
悍婦,驕奢無度,不知道守不守婦道?
這種女人,楊守文又如何能夠接受,更不要說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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