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你那大兄!」
楊承烈輕聲道:「想當初,你與那胡兒在昌平結義,說實話我是不太贊成。
不過我沒想到,那胡兒竟義氣如斯?你昏迷之後,他當晚就跑去了潘家,幹掉了潘家的一個長者。最近幾天,他也不見回來,就出沒在潘家的周圍,據說幹掉了潘家好幾個狠角色。你廿九叔說,潘家人現在如驚弓之鳥,甚至不敢孤身出門。」
楊守文笑了!
這的確是阿布思吉達的行事作風。
他不會說話,但會用行動來證明……自己這次昏迷,想來吉達一定會很生氣,很惱火吧。
「想辦法讓大兄回來吧,夜路走多了,總會遇險。」
「嗯,明天一早,我就讓二郎找他回來。」
楊守文和楊承烈聊了這麼一會兒,就感到一陣莫名的疲憊。
看他的樣子,楊承烈也就瞭解了,於是給他蓋好了被子,輕聲道:「兕子,你先休息。
我就在邊上陪著你,有什麼需要,叫我便是。」
「辛苦爹了。」
「傻小子,你是我的兒,老子照顧兒子天經地義,說什麼辛苦?」
楊承烈咧開嘴笑了,揉了揉楊守文的腦袋。
楊守文點點頭,旋即閉上了眼睛。
楊承烈這才走過去,把油燈吹滅,房間裡再一次陷入了寂靜,只聽得隱隱約約的呼吸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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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宣仁門內。
宣仁門是隋唐洛陽城東城的東門,東通上東門,橫穿洛北里坊區,洗臉東城裡十數個衙屬。
位於宣仁門內西天街西南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座不甚起眼的衙屬。
這衙屬名義上歸屬於門下省,也就是如今鸞臺所屬。
可實際上,即便是門下省的官員,也不清楚這個衙門的真正用途。衙門裡以女官居多,直通朝內。外部守衛森嚴,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表面上看,這裡的職官主要是把一些公文抄錄下來,留作本份。那性質,更近似於後世的檔案室一樣。
夜,已經深了。
衙屬的公房裡,一個三旬美婦正伏案閱讀。
片刻後,她突然把眉頭一蹙,那張秀美的面容上,旋即籠罩了一層陰霾。
她把油燈挑亮,將手中的公文仔仔細細閱讀了一遍之後,臉上的怒色也越來越濃。她的右耳下方,有一個並不是很顯眼的刺青,隨著怒色籠罩,刺青隨之變得通紅。
那是一個鸞鳳形狀的刺青,活靈活現,呼之欲出。
「來人!」
她突然發出一聲厲喝,站在門口值事的女官,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快步走進公房。
「這份滎陽的奏疏,為何沒有呈報聖聽。」
她說著,將手中的奏疏丟在地上。
那女官連忙上前,把奏疏拿起來掃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此姚公以為,不過是滎陽兩姓家事,無需理睬,所以命發還滎陽刺史,讓他酌情處理。」
「兩姓家事?」
美婦的眼中閃爍一抹戾色。
「依我看,是姚公不敢去招惹這些豪門貴胄吧。」
女官站在那裡,噤若寒蟬。
美婦人可以說這種話,她一個小小的女官卻不敢隨意評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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