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爾一文抄公(下)5/5求訂閱

盛唐崛起 庚新 第2頁,共2頁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楊守文放下筆,走到潘華之前寫的那首詠柳詩前,冷笑一聲道:「若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賀季真,賀博士的詩詞吧。」

潘華此刻心神已亂,聽聞楊守文這一句話,立刻扭頭喊道:「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只要派人去長安請教一下就能知道。

若我記得不錯,賀季真如今好像就是國子四門博士。恰好,我家二郎的義父便是國子監祭酒,只需讓二郎書信一封,自當見出分曉來。至於我之所以知道這首詩,也是從陳子昂陳伯玉口中聽到。雖然我不知道這首詩為何大家都不知曉,但我相信,總有人知道。」

楊守文先提了高睿,表明老子有後臺。

而後又提及陳子昂,更用以證明他沒有說謊。

陳子昂,如今遠在巴蜀,想要找他證明,自然是有些困難。可只要提起他的名字,就足以讓眾人信服。畢竟,憑藉一首念天地之悠悠,陳子昂就足以領袖詩壇。

剎那間,鄭家子弟和潘家子弟的目光都落在了潘華身上。

賀季真,也就是賀知章,證聖元年進士出身,如今為國子四門博士。

這首詠柳也是賀知章的代表作之一,在後世廣為流傳。楊守文雖然不知道這首詩為什麼會到知者甚少,但他可以肯定,這首詩就是賀知章所作,絕非潘華手筆。

「九郎,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嗎?」

一個潘家子弟站起來,厲聲喝問。

這年月,做文抄公可不是一樁光彩的事情。高門貴胄子弟,若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必然會被他人所鄙視。

楊守文之所以說潘華連文抄公都不會做,也不是沒有道理。

賀知章啊!

未來的四明狂客,他的詩你也敢抄?最主要的是,這四明狂客還活著,而且文友頗多。

楊守文也是個文抄公,他抄的是孟郊的詩。

可孟郊如今還沒有出生,更不會惹來什麼麻煩……

「你……」潘華頓時亂了分寸,臉色煞白,那首詩只寫了一半,卻再也寫不下去了。

他咬著嘴唇,半晌後突然道:「你又何以證明,你的詩是你的詩?」

哈,這年月也有‘你必須要證明你是你’的邏輯嗎?

「潘華,你……」

鄭長裕拍案怒道:「你自己做了文賊,卻要誣賴別人也是文賊。

黃門堂墮落如斯,焉敢也稱名門望族?我滎陽鄭氏,不屑與你這等文賊為伍……」

不僅是鄭家子弟,就連潘家子弟也都露出嫌棄之色。

「卅一叔莫急,既然這位潘公子懷疑我,我自當證明。」

楊守文說完,走到窗前,俯瞰洞林湖美景。

片刻後,他突然轉身來到牆邊,拿起了毛筆。

鄭虔這時候卻極為機靈,連忙跑過去,把硯臺捧到了楊守文的身前,只見他提起筆,蘸飽了墨,在牆上寫下《仲春》二字。

此時,觀水閣內,鴉雀無聲。

不管是鄭家子弟亦或者潘家子弟,或是樓內的食客,全都屏息看著楊守文。

對那些食客而言,今天這一齣大戲簡直太精彩了!

潘、鄭相爭,潘華一鳴驚人;鄭家推出了外姓子,唱和精彩。更有文抄公,以及即興賦詩。一次次的翻轉,讓眾人看得眼花繚亂。若不是礙於潘家子弟的臉面,只怕是早就有人高聲喝彩。不過,即便如此,想來不需一日,楊守文之名將傳遍滎陽。

「滎陽城西二十里,洞林春水柳千條。若為此路今重過,十六年前舊板橋。

曾共玉顏橋上別,恨無訊息到今朝。」

鄭鏡思讀著讀著,突然眼睛泛紅,輕聲道:「未曾想文宣大哥,與三姐竟恩愛如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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