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斬啜,近來可有動靜?」
「據細作回報,斬啜返回黑沙城後,接連吞併數個部落,實力大增。聖人此前調張仁亶前往幷州,是一個很好的對策。張仁亶才幹出眾,而且性情剛毅,必能在幷州做出一番事來。只是,斬啜在塞北實力日間增長,還需早些有應對之策。」
「朕何嘗不知道這些,只是……」
武則天嘆了口氣,輕聲道:「懷英隨朕多年,當知朕所憂慮何事。
外面謠言,朕是牝雞司晨,根本不足以重現太宗之雄武之姿。可懷英應該明白,非是朕不願,實文武不願配合。如去年河北道之戰,若無有人暗中之勢,突厥焉能勢如破竹,攻城略地?還有萬歲通天元年,朕不相信百萬雄兵陳於河北,卻被區區十數萬契丹人打得丟盔棄甲?呵呵,朕不傻,朕這心裡面,都清楚的很。」
說到這裡,武則天不由得咬牙切齒。
狄仁傑感到了一絲寒意,連忙道:「聖人所言不過揣測,以老臣所見,文武百官都還算盡心。」
「還算嗎?」
武則天的聲音裡,透著悲涼。
「懷英,連你都不願與朕說實話了?」
「老臣……」
武則天擺擺手,停下腳步。
「前幾日,梁王找到朕,說是想要與太子結親。
他欲以繼魏王迎娶永泰郡主,以其子高陽郡王迎娶安樂郡主,不知懷英怎麼看呢?」
「這,此乃聖人家事,老臣不敢多言。」
「懷英,朕只是想與你拉拉家常話,你何必如此拘謹?」
繼魏王名叫武延基,是武承嗣的兒子。武承嗣原本是魏王,他死後,武延基襲承。只是,武則天很不喜歡他的名字,於是就讓他改為繼魏王;而高陽郡王名叫武崇訓,是武三思的次子。
狄仁傑怎不知道武則天心裡在擔心什麼?
他沉吟一下,輕聲道:「老臣以為,這兩樁親事極好。」
「嗯,朕也問過太子,他對此也沒有反對。所以朕覺得,等春暖花開之後,請懷英你代為做媒,成全這兩樁婚事,你看如何?」
狄仁傑笑了,「此事,老臣責無旁貸。」
武則天的臉色頓時好了很多,她扭頭笑道:「朕就知道,懷英你一定明白朕的心意。」
她說完,邁步向前走。
就在這時候,就見從遠處急匆匆跑來兩個樣貌極為俊美的青年。
前方的侍衛和太監對這兩人並未阻攔,甚至還讓開了道路。兩個青年來到武則天面前,便一臉關切之色道:「聖人,這麼大的風雨,怎麼還在外面走動?若生了病,豈不是讓我們心疼死?方才五哥還說譜了新曲,要為聖人吹奏一番,請聖人評鑑。」
「五郎,又譜了曲子嗎?」
「呵呵,六郎還為此專門編了舞呢。」
「那朕定要好生欣賞。」
不知不覺中,武則天和狄仁傑已經拉開了距離。
那兩個青年分立左右,更阻絕了狄仁傑和武則天之間的交談。
「懷英,今天就到這裡吧。
那件事就拜託你,有所決定之時,告訴朕就好。」
武則天倒是沒有忘了狄仁傑,只是她此刻,心已經不在這裡。
看著武則天漸行漸遠的身影,狄仁傑輕嘆一聲,臉上更隨之浮現出了落寞之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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