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斧刃已經出現了缺口,差不多等同於報廢。他把斧頭丟在了一旁,忍不住罵道:「這些傢伙就不怕死嗎?一個個不要命的往前衝,比靜難軍兇悍多了。」
「可是他們的威脅,沒有靜難軍大。」
楊守文頭也不回,低聲回答。
蓋嘉運點點頭,「這話倒是不假……獠子攻勢雖然很猛,而且殺法也很兇悍,可是壓力沒有靜難軍帶來的大。如果是靜難軍攻擊,咱們的傷亡至少要增加一倍。」
楊守文沒有再接話,沉吟片刻後,猛然轉身,跑到了楊承烈身旁。
而這時候,楊承烈等人也正在討論這件事,楊守文跑過來,身形還未站穩,便開口道:「父親,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外面的叛軍!」
楊承烈三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點了點頭。
「兕子說的不錯,我們也覺得不太正常。
慕容玄崱老謀深算,怎可能在這個時候,犯下這種錯誤?若是他靜難軍繼續攻擊,說不得我們的傷亡會更加慘重。最遲明早,昌平將無兵可用,只能束手待斃。
可他卻派上了靺鞨人……他想要保留實力?讓號室人消耗我們的力量?」
楊承烈沒有開口,目光灼灼,盯著城外。
昌平城外,煙霧繚繞。
一具具投射車仍擺放在那裡,而靜難軍的弓箭手,則頗為有序的向後撤退。
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
楊承烈突然道:「慕容玄崱要跑!」
「啊?」
眾人齊刷刷,把目光對準了楊承烈。
楊承烈吸了一口氣,輕聲道:「我這兩日在想一個問題,叛軍攻佔了昌平,有什麼好處?」
盧昂聞聽,露出疑惑之色。
楊承烈接著道:「子山,你仔細想想,那叛軍是何時發動的攻擊?」
「這個……」
「是在張都督兵發五回嶺之後。此前,靜難軍雖然做出咄咄態勢,但實際上一直在按兵不動。看得出來,慕容玄崱並不想消耗自己的人馬。他真正攻擊居庸關,是在我交了地圖,張都督隨後兵發五回嶺之後。慕容玄崱攻克居庸關,兵臨昌平並非是真的想要佔領昌平,而是要藉此機會,迫使張都督率兵從五回嶺回援。」
楊守文反應過來,「所以,佔不佔領昌平,對慕容玄崱並不重要。
他真正的一擊,應該是在今天凌晨。凌晨那次攻擊失敗之後,他就已經決意撤兵。」
楊承烈看了他一眼,「差不多是這樣。」
「既然如此,父親為什麼不出兵追擊?」
楊守文頓時興奮起來,大聲道:「咱們這時候追擊,說不定……」
「兕子,你聽我說!」楊承烈陡然提高了聲音,厲聲道:「你覺得,我們有反擊之力嗎?」
「我……」
話到嘴邊,楊承烈閉上了嘴巴。
兩日鏖戰,昌平已經沒有什麼力量可以去反擊了!
如今昌平,只剩下三四百烏合之眾……張進戰死,馬思道戰死,馬十六戰死,真正的戰鬥力,幾乎是死傷殆盡。剩下能戰之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就連楊守文也是這樣。
可是,他不甘心!
「父親……」
「兕子,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恕為父無能,實在無法反擊了。」
楊承烈盯著楊守文,一字一頓道:「現在,我們只有固守昌平,等待援軍到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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