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盧子山出面,說不定還要和他們打過一場。後來盧子山把事情給壓下來,但他畢竟是盧家子弟,也不好和寶香閣反目,所以最後不了了之,沒有追究。」
「沒有追究?」
楊守文聞聽,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
他忍不住破口大罵道:「老軍,他盧子山是盧家子弟,犯了糊塗也就算了,你和我爹怎麼也犯這種糊塗?萬一他們與城外有聯絡,內外夾擊,我們該如何應對?
那些人可是有前科的……就算不處置,至少也該把他們監管起來,怎能放任不管?」
蓋老軍頓時傻眼了,有些茫然看著楊守文。
歷史上,壞在世家手裡的事情難以數計!這年月,家國天下,家為主體。對於那些世家大族而言,家是他們的根本。很多時候,他們為聽從家族差遣,不惜以身試法,對抗國家。盧永成就是前車之鑑,怎麼楊承烈和盧昂還會犯這種錯誤?
「兕子,不會吧。」
「你說不會就不會嗎?」
楊守文快被氣瘋了,指著蓋老軍,嘴巴張了張後,強壓著怒火道:「今夜,誰人值守巡城?」
「是管虎!」
「只管虎一個人?」
「還有他手下快手,和六十皂隸。」
「一百個人都沒有,怎麼巡視全城?」
楊守文再也按耐不住,大聲道:「老軍,把你的人全都給我調出來,讓他們協助巡城。」
「我的人?你讓他們巡城,這不是笑話嗎?」
蓋老軍的手下是什麼人?是昌平的地痞潑皮,是那些整日遊手好閒的閒漢。
這些人如今聽從了蓋老軍的命令,有的過來幫忙搬運輜重,有的則老老實實呆在家中。可現在,楊守文居然讓這些人去巡城,傳揚出去,肯定會被人笑掉大牙。
「你的人怎麼了?難道你不沒聽說過‘仗義多是屠狗輩’這句話嗎?他們平日裡再混蛋,但畢竟都是昌平人,是土生土長的昌平人。他們生於昌平長在昌平,他們的家就在這裡,他們的父母,妻兒都在這裡!老軍,我告訴你,如今最不希望昌平被攻破的人,不是你我,也不是盧校尉,更不是朝廷,而是他們這些人。」
楊守文這一番話,聲音很大。
許多正在搬運輜重的人停下手,向他看來。
眼中,流露出激動之色,他們用一種感激的目光看著楊守文,因為楊守文說到了他們的心坎上。
是啊,如今最希望守住昌平的人,就是他們這些生在這裡,長在這裡,平日裡最被人看不起的傢伙。
蓋老軍神情複雜,看著楊守文。
在他心裡,楊守文雖然和他說說笑笑,雖然和他們混在一起,可內心裡怕是仍舊看不起他們。若非叛軍壓城,說不得大家還是相逢陌路。只是他沒想到,楊守文會如此態度激烈,說出如此一番慷慨言語,竟在不經意中觸動了他的心絃。
見蓋老軍沒反應,楊守文也急了。
「算了,和你這老糊塗說不清,我立刻去告訴我爹,讓他給你的人分發兵器。」
說完楊守文扭頭往城上跑。
他所過之處,人們自動向兩邊躲開,讓出一條道路。
而蓋老軍則看著楊守文的背影,半晌後突然笑了,但同時又連連搖頭,申請複雜。
「團頭!」
幾個潑皮走過來,看向蓋老軍。
他們沒有了往日那種痞賴之色,一個個顯得格外鄭重,看著蓋老軍的目光中,更含著熱烈的期盼。
「仗義多是屠狗輩!」
蓋老軍忍不住長嘆一聲,看了一眼周圍幾個手下,苦笑道:「沒想到我蓋老軍老了老了,卻被個少年郎罵做糊塗!沒錯,我真是個老糊塗,兕子他沒有說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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