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同樣的,昌平的傷亡也達到了一百六十人!
這戰損比例聽上去絕對是大獲全勝,但楊承烈卻清楚,昌平的情況要比叛軍更加嚴峻。
昌平民壯,不過三百。
算上蓋老軍的手下以及盧昂從居庸關帶過來的殘兵敗將,總數不超過六百。這還沒有刨除昨夜梁允開城,折損在甕城裡的那一隊民壯。如果刨除的話,昌平守軍的人數,也就在五百偏上,不到五百五十人。今天這一戰,就損失了五分之一還多。
沒錯,昌平還有皂隸,還有快手!
可問題就在於,快手和皂隸還要巡邏城內,維持城中穩定,無法抽調上來。
「今天攻城的,全都是獠子。」
盧昂神色凝重,看著楊承烈道:「慕容玄崱的手下一直在觀戰,根本沒有參與進攻。若是野戰,靜難軍未必是獠子的對手;可若是攻城拔寨,三萬獠子也比不上那五千靜難軍。明日,靜難軍一定會發起攻擊,那時候才是咱們真正的考驗。
楊承烈輕輕點頭,顯然是很贊同盧昂的話語。
「你說,慕容玄崱今天這算什麼意思?」蓋老軍忍不住開口問道。
「消耗!」
盧昂苦笑道:「慕容玄崱在試探我們的力量,同時也在消耗我們的力量。」
「消耗?」蓋老軍蹙眉道:「那些獠子不是他的手下嗎?他這樣消耗有什麼好處?」
盧昂道:「他的確是在消耗獠子,卻未必是他的手下。」
「此話怎講?」
盧昂深吸一口氣,「居庸關之戰的時候,獠子並沒有正面參戰,而是背後偷襲。今天出現的這些獠子,很明顯是在居庸關被攻破之後,才和靜難軍匯合在一起。
我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恩怨,但我能感覺得出來,慕容玄崱是在讓這些獠子送死,同時也消耗我們的力量。今日一戰,我們已經耗用了一萬多枝箭矢,還有一百多支巨箭。滾木礌石,以及火油都消耗了不少……你們不瞭解慕容玄崱,此人塞外有一個綽號,叫做靈狐。他今天越是安靜,就說明明日的攻勢會更加兇猛。
最重要的是,他手裡還有一批攻城器械,今天沒有出現,那明天一定會出現……」
楊承烈揉了揉臉,輕聲道:「如此說來,這個慕容玄崱不是等閒之流。」
盧昂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他今日讓獠子送死,很可能是和祚榮有關。
我聽說祚榮在東牟山建城,準備重建靺鞨七部。今天這些獠子應該就是其中之一,看樣子挺兇悍。我估計,祚榮是想借此機會消耗他們的力量,而後方便整合。」
說完,他轉過身,向城外看去。
「盧校尉,你說我們可不可以夜襲叛軍?」
楊承烈話音未落,就見盧昂把頭搖得好像撥浪鼓一樣,「楊縣尉,你最好不要有此想法。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在何處效力,但我估計你不瞭解慕容玄崱此人。我鎮守居庸關多年,以前和他有過接觸。這個人用兵非常謹慎,想要夜襲營寨?絕無可能!
我敢和你打賭,慕容玄崱現在說不定就等著你過去……他這個人,絕對不好對付。」
「守不住,又攻不得,咱們等死嗎?」
蓋老軍有些怒了,「按照你的說法,咱們豈不是必死無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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