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那兩個武侯所言,蟒山坊如今是滿滿的火藥味兒。
沿途,就看到許多不三不四的人遊蕩,一個個雖衣衫襤褸,卻又顯得面目醜惡。
他們看著楊守文兩人,就好像看到了兩隻肥羊。
不過,楊守文明顯不是好相與的,那身上所凝聚的淡淡殺氣,令那些地痞也不敢靠上前。
看著楊守文若無其事,楊瑞漸漸也膽子大了。
「二郎,些許潑皮,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在這裡橫行,你要學會強硬。你強他們就弱;可如果你露怯的話,他們會變得非常囂張。」
楊瑞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咦,這不是二郎嗎?」
有的時候,不是你想找麻煩,那麻煩會自動找上門來。
楊瑞在昌平大小也算是一號人物,所以少不得有人認出來。就在兩人準備直奔老軍客棧的時候,前方突然來了幾個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為首之人,倒是衣衫華美。不過這大冷的天,卻敞著懷,露著胸,一隻手還在胸口搓來搓去。
「楊老三?」
楊瑞認出那人來,臉色頓時一白。
此‘楊’非彼‘楊’。
這楊老三和楊承烈一家沒有任何關係,是昌平縣的一個小團頭。
楊瑞輕聲道:「大兄,阿爹以前抓過此人,我認得他。」
楊守文點點頭,抬手把楊瑞護在身後,沉聲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攔住我的路。」
楊老三聞聽,三角眼一瞪,「你又算什麼東西,老子和你說話了嗎?」
楊守文想了想,突然笑了。
「一個潑皮而已,現在給我滾開,我兄弟今天來有正事,不想招惹麻煩。可你若是不識相的話,別怪我心狠手辣。」
「呦,我還沒有發狠呢,你倒先威脅起我來了?」
楊老三說完,指著楊守文剛要開口,卻見楊守文眉頭一蹙,緊跟著倉啷一聲唐刀出鞘。一抹冷芒掠過,鮮血噴濺。一隻手落在了地上,楊老三舉著光禿禿,猶自噴著鮮血的手腕,眼中透著不可思議之色,猛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什麼人,敢在蟒山坊惹事?」
周圍本來看熱鬧的潑皮,見此情形先是一愣,旋即齊聲吶喊,便圍了上來。
楊守文不慌不忙,厲聲喝道:「我乃縣尉楊承烈之子,今日奉我父之命前來公幹,哪個敢亂來,休怪我不客氣!如今昌平正值混亂,我更不介意報知我阿爹,調集民壯抄了你們這蟒山坊。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就算是想要後悔,都晚了!」
這一聲厲喝,令那些潑皮頓時駐足。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了看你,呼啦啦一下子散開。
這裡雖然是蟒山坊,確是大唐之下。官府以前放任不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可如果真為了一個楊老三惹來楊承烈雷霆之怒,到時候誰都跑不了。
可別忘了,前些日子楊承烈剛抄了老軍客棧。
楊守文心裡鬆了口氣,自古民不與官鬥,果然如此!
他充分感受了一把‘我爸是李剛’的感覺,說實話,這感覺有時候真特麼叫爽。
「二郎,問他有什麼事?」
楊守文收刀還鞘,面無表情。
楊瑞剛才,緊張到想要爆尿。可是現在,他突然信了楊守文的那句話:對這些人,你必須要比他們更狠,更強。一群紙老虎而已,嚇唬普通人也就罷了,我堂堂縣尉之子,又怎會害怕?
想到這裡,楊瑞的膽子一下子大了很多。
他走到跪在地上,抱著手腕哀嚎的楊老三面前。
「老三,你叫住我,有事嗎?」
楊老三臉色蒼白,捧著手腕,帶著哭音道:「瞧二郎說的甚話,小人不過是想和二郎打個招呼。」
楊守文眼睛一眯,把楊瑞拉到身旁。
「現在招呼打完了,還有事嗎?」
「沒了,沒了!」
楊老三滿頭是汗,顫聲回答。
而楊守文只看了他一眼,再也沒有理睬他,徑自昂首挺胸往前走。楊瑞連忙跟上,在楊守文身後輕聲問道:「大兄,為什麼不問問他,到底有什麼事情?」
「左右不過是想要逞威風……剛才在門口不是說了,蓋老軍如今情況不妙。
作者「庚新」的其他小說
《篡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