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星前哨站內,警報聲瘋狂響起。
根據事前計劃好的,所有撤退人員被有序地分為兩組。
第一組為精英組,也被稱為突進組。這一組人員,駕駛的都是帝國最新一代的機甲,狂熱之源六代!
羅南和太古十九道眾人,便在此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就是這次撤退計劃最重要的人——甚至到了最危險的時刻,如果必須要做出決斷的話,第一組的人絕對會被更優先地保護下來。
至於第二組,大多數都是普通計程車兵,還有一部分是趙平生的部下——海皇三叉戟的精英戰士。
這些人構成了斷後組,其實在分組計劃出來之前,他們就明白了自己的意義。
掩護太古十九道諸位高手撤退,是他們能做的最後的事情了。
如果能有幸活著回帝國,那都是意外了。
所謂炮灰,大抵如此。
然而儘管每一個人都知道這殘酷的現實,機甲車間裡卻沒有發生任何不和諧的聲音。
斷後組計程車兵沒有沒有起鬨喧鬧,因為他們知道,那些坐在狂熱之源裡的青年們的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或許,在和平年代,每個人的價值都是平等的。
但是在這殘酷的戰爭年代,人命自然就有了貴賤。
少了他們這些普通士兵,帝國依然能夠繼續和蟲族抗衡下去。
但是如果少了太古十九道的眾人,恐怕人類帝國和蟲族的第一道防線就會直接崩塌。
到時候不是一個家庭兩個家庭的事。
那是整個東部星域的慘劇。
所以儘管心中有自嘲、有苦笑、有悲憤也有無奈,但他們依然堅持執行上頭的命令。
這就是帝國軍人的素質。
其實,能夠在前線和蟲族僵持如此之久,歷練下來計程車兵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了。只是他們和武道高手相比,還是差了太多。
而另外一方面,太古十九道眾人——包括最古道熱腸的楊青鋒,也沒有聖母似的要求更換撤退順序。
因為他們也都明白,自己的命不完全是自己的。
他們身上,扛著帝國億萬生靈最後的希望,哪怕他們就算他們想殿後,也得考慮那些人的安危。
戰爭,本來是身不由己的。
漸漸的,伴隨著焦慮的警報聲,機甲車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羅南坐在駕駛室裡,沉默無語。
然而他的感知卻已經散佈整個塵埃星前哨站附近,甚至抵達了更遠的地方。
在一些黑暗的角落裡,他感知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艾雅嗎?」
二階生命的本能提示著他來者不善,這頭狡猾的怪獸恐怕不會直接在眾人面前展露自己,而是會在他們虛弱的時候,突然跳出來給他們致命一擊。
「好狡猾的畜生!」
羅南冷哼一聲。
這次人類內奸給的情報也不盡然是虛的,蟲族古獸艾雅的確是出現了,他們也是真的想吃下太古十九道眾人這塊大蛋糕,只是行事方式比以往更加小心就是了。
蟲族的進化速度,令很多人都感到心驚膽顫。
再這麼下去,這場戰爭必敗!
據說就如何擊敗蟲族,戰略科學部已經討論過無數次了。
每一次討論會議,都讓那些向來斯文的學者教授們差點大打出手,時間則往往是數天數夜、通宵達旦——然而結果卻不如人意。
據說,除非有人能夠深入蟲族的世界,擊殺蟲族主腦,否則他們永遠也不可能打贏。
儘管擊殺掉女王,就能毀滅一個蟲族部落,但是相對於蟲族世界來說,女王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只有主腦是唯一的,只要有主腦在,戰略科學部的人甚至懷疑它能源源不斷地利用從星河世界中掠奪到的資源,製造出更多類似艾雅這樣的恐怖古獸。
到時候,人類的生機恐怕就要斷絕。
也有人想過,是否要向巫師和精靈求助。
可惜大漩渦至今是一個難以攻破的難題,當初默默之所以能抵達帝國,還是因為精靈王使用了耗資巨大的手段。
如果不是為了尋找治療惡之種的一線生機,精靈王又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地來到帝國?
現在的情況是,就算想要向精靈求助,他們也可能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抵達東部帝國。
再說了,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精靈或者巫師能夠有辦法有效消滅蟲族。
與其把希望寄託在異族上,還不如靠自己。
擊殺主腦,是唯一的辦法。
「如果說我沒有受傷的話,恐怕還有一線希望。」
羅南心中頗為遺憾。
來自天之柱的神罰之槍嚴重傷到了他的本命根基,哪怕有生命之蓮護體,他連生命都不知道能維持多久,更別提說和主腦戰鬥了。
「暫時別想這些了,帝國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有兩個人肯定是要負一定責任的。」
羅南默默想到:「先突圍了再說吧。」
那兩個人,一個人在超維世界,不好詢問;另一個就是趙平生口中已經變了的曹木子了。
他才不相信,蟲族的出現時間和陳氏皇族血脈被屠戮乾淨如此同步是一個巧合呢。
……
「偵查衛士已經成功吸引了蟲子們的注意力!」
「新座標已經生成,所有人注意,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