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西塔小村來說,最近實在是有些不太平。
先是有人在西邊的白森林裡看到了形跡可疑的人,然後就遇到了一群無法無天的冒險者在公共的礦場上搗亂。
起初他們以為這群冒險者只是來沾點便宜的——畢竟礦場裡的原初石雖然已經被挖完,但是偶爾可以挖到品質很高的藍燧石。
普通的藍燧石在市場上只能賣出很低的價格,但是高品質的藍燧石,是冰霜巫師流派的學徒最喜歡的飾品,或許可以賣得出一些價錢。
這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冒險者想必就是聽說了礦場裡的藍燧石訊息,便過來搗亂,想要從村子裡的人們手中得到一點好處。
這可惜像西塔這樣的偏遠小村莊,哪裡有什麼油水?
如果這個小到可憐的藍燧石礦真的能有高品質的藍燧石,那麼此地也不會如此荒涼了,貿易、經濟什麼的,早就搞起來了。
村子裡的人相對淳樸,但也不是容易欺負的。
儘管警備隊裡也沒有一個冒險者,但他們可不怕和冒險者發生衝突。
畢竟事情如果真的鬧大了,那些冒險者也會有所顧慮。
這裡可不是什麼中立土地或者野外,這裡是羅德馬巫師的領地!
他們可是按時交稅的良好領民,按照巫師聯盟的規矩,這些冒險者如果在這裡搗亂,等於就是打巫師羅德馬的臉。
羅德馬先生,從來不以好脾氣著稱。
所以這些村民在對待這些外來的冒險者的時候,態度還是比較強硬的。
當他們這一次再次過來鬧事,把礦場裡的工棚都打破了之後,警備隊的人頓時集結過來了。
這些年輕的小夥子們不幹了。
他們要那些冒險者給出一個說法。
雙方你來我往,不知怎麼的衝突忽然加劇,雙方動起手來。
這些普通人類怎麼可能是那些冒險者的對手?
其中幾個警備隊成員頓時受傷,而在混戰之中,一個在礦場裡守夜的老人家忽然被誤傷,當場死亡!
這一下,那些冒險者們也傻眼了,紛紛掩護著退去。
但是西塔小村這邊的損失更加慘重。
警備隊所有成員都掛彩,礦場工作人員好幾個受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對方都是裝備精良的冒險者,單單武器方面就佔據了極大的優勢。
村子裡的警備隊其實都是本地一些年輕人輪換更替的,真打起來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
只不過吃了這麼一個虧,所有人都不好受,有幾個火氣大的,嚷嚷著要去找本地的執政官主持公道。
只可惜他們被村長攔了下來。
「你們幾個都忍忍吧,不知道那幫畜生髮了什麼瘋,非要說礦場底下有黃金,讓我們走。」
「讓他們鬧幾天去吧,這些日子大家都好好安分待在家裡,也別提去找執政官的事情了。」
「不瞞你們說,那幾個動手的冒險者我悄悄看過了,有一個,本來就是藍水鎮執政官手底下的人吶。我們這些普通平民,遇到冒險者還能怎麼樣?」
「只要他們別太過分,我們只能忍著唄。」
老村長這一番話,說的村子裡眾人啞口無言。
接下來幾天,原本應該在礦場裡工作的人都退了回來,沒人再敢和那些亡命之徒產生衝突。
包括小雅的父親,在之前的衝突裡,他受了點輕傷,好在沒有大礙。
「你說這些冒險者,為什麼要找我們的麻煩呢?」
那個名叫巴頓的老實男人很疑惑地問羅南。
羅南輕輕笑了笑:「既然是冒險者,那麼肯定是有利所圖,才會這麼做。」
「老村長都說了,那幾個冒險者裡混雜著藍水鎮執政官的人馬,想必這是藍水鎮執政官的意思。」
巴頓皺眉:「如果是執政官大人想要我們做什麼,直接說不就好了嗎?」
「為什麼要這一些冒險者來鬧事呢?何塞老頭真的是太可憐了,你是沒有看到當時那個場面,那群混蛋就這麼撞了上去,那可是一個快七十歲的老人家了啊!」
關於老人的死,巴頓一直耿耿於懷。
只可惜他沒有什麼本事,些許醫術還是當初在藍水鎮的醫館裡當學徒的時候學的,後來醫館倒閉,他也就回了西塔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