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沒想到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改變這場軍演的結果。」

「你這麼做，會讓很多人很難堪。」

葉明陽的眼睛裡充滿了好奇：「我算是比你年長一輩吧，見識過很多人，但是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年輕人。」

「你的天分令人稱奇，但是最恐怖的是，我看不穿你的心智。你一點也不像資料上寫的那樣，才17歲。」

羅南悄無聲息地笑了笑。

「既然是演習，那麼結果必定是難料的。」

「如果一切都是註定了，那麼還有什麼意思？」

葉明陽沉默了一會兒，才嘆息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和軍部過不去。」

「還是說，這是白家的意思？」

「你應該知道，像我們這種普通人，不應該牽扯到政治紛爭中去，那會非常危險。」

羅南默默搖頭，半晌，他才認真地看著葉明陽：「既然你知道這一點，又為什麼要主動牽扯到政治紛爭中去呢？」

葉明陽的表情略略變得僵硬了一些。

「何思成給了你什麼好處？我記得當初海棠戰隊打敗詭異方程之後，你是宣佈退役了的。」

「於情於理，你都不應該再參加這次軍演，可是你後來卻改口了，說想要體驗一下——一個心累了的人，怎麼可能還會留戀這種戰鬥？」

羅南的聲音很輕：「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有人為了控制一些不可預料的變數，用一些手段讓你加入了這次軍演。」

「因為，只有詭異方程的人和海棠戰隊的人分配在一起，才是最合情合理的，不是麼？」

他就這麼看著葉明陽，後者的神情從驚愕，最終變成了苦笑。

半晌，他才輕嘆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羅南眨了眨眼睛：「從軍演開始，你就一直在暗中觀察我的所有舉動；而剛剛你的那番話更加讓我確定了你的動機。」

「只不過我很好奇，像你這樣已經功成名就的傳奇，為何還要為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所連累？」

葉明陽撓了撓腦袋：「我欠何思成一個人情。」

「果然是這種理由。」羅南自嘲地笑了笑：「何思成真是人精啊，到處都有人欠他人情。」

「對於這次軍演，他也不知道消耗了多少心血，一招招的佈局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唯一可能不確定的十三小隊裡，也有他的暗子！」

「你一直沒有將我們的位置報給凱恩斯，之前的戰鬥中也沒有故意失手的意思——是因為還在琢磨我的情報來源吧？琢磨出什麼來了嗎？」

葉明陽撇了撇嘴：「我沒看到你和任何人聯絡，除非你的大腦能直接發出什麼電波和別人聯絡，否則我不相信你能獲得外界的情報。」

「我偷偷進過你的機甲，沒有什麼特別的。所以，算是一無所獲吧。畢竟如果沒有外界的情報的話，你不可能帶領我們避過這麼多次對方的圍剿的。」

「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在暗中幫你了嗎？漲潮組織？難道上議院和反叛軍勾結在了一起？」

羅南站了起來，冷漠地看著他：「你想太多了。」

「你想去哪裡？」葉明陽的聲音中帶了一絲疲倦：「我說過，沒人可以改變這一次軍演的結果。」

「聽。那是時光機甲著陸的聲音。超過五百臺時光機甲已經將此地包圍，你沒有任何倖存的理由。」

地表開始顫抖，動靜之大，就連那些正在睡覺的隊員們都甦醒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們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