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笑眯眯地看著花車頂端的羅南:
「源先生,又見面了。」
「首先,恭喜您奪冠。」
「其次,麻煩您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哦,上次忘了說了,這是您最後一次機會。」
「根據新法令,如果目標人物連續三次不配合工作,那麼我們有理由認定其為意圖以自身武力傷人的……罪犯!」
奎因此言一齣,海棠戰隊的眾人還沒說什麼,正在歡慶的粉絲們就立刻不幹了。
「滾!」
「不要妨礙奪冠慶典的進行!」
「調查局的鷹犬,全部都滾開!」
眾人們怒喝著衝了上來,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奎因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知道現在海棠戰隊正在奪冠遊行歡慶,這個時候來找源,對方就算願意配合他工作,這些機甲迷們也會不樂意。
這樣,源的第三次機會就沒了。
只要他手上這張表格在機甲迷的衝撞下丟失,那麼接下來他需要做的,就不是和源的接觸工作,而是向調查局報備的逮捕令以及向法院報備的訴訟公文了。
魔術師源,在藍海行省擁有極大的名聲;持劍人源,在武道江湖也是一個焦點。
這樣一個人,拿來做殺雞儆猴的物件,再適合也不過。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巡遊花車上,忽然傳來源鎮定的聲音:「大家先冷靜一下。」
「不要在人群中傷到自己。」
他的聲音彷彿有一種安定人心的效果,原本群情激奮的粉絲們頓時後退了一些,沒有真的和武道管理局的人發生衝突。
奎因的臉色一沉。
他手裡提著那張表格,動作有些滑稽。
只是他剛想有所動作,但見那源,居然直接從巡遊花車上跳了下來!
他的身手敏捷到了極致,速度也快得無與倫比。
下一秒,彷彿一陣風從他身邊刮過,在那麼一瞬間,他其實是可以躲開的,但是他忍了忍,終究是沒有躲。
啪!
那張表格,被羅南拿在了手裡,依然和前兩次一樣,揉成一團,丟到了路邊的垃圾箱裡。
奎因見狀,眯起眼睛,眉眼盡是笑意:「很好,看來源先生是不願意配合我們的工作了。」
「你們的工作?」
羅南悠然走到他們面前,滿臉詫異地看著他們:「你們是幹什麼的?」
眾粉絲鬨堂大笑,整條街上的人紛紛起鬨道:「不知道啊?」
「這群人是幹嘛的?」
奎因臉色有點發沉,但是他知道,這些機甲迷現在正是腦熱的時候,不能輕易招惹。
反正今晚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之後準備各種文書工作,直接對源實施武力抓捕就是了。
所以他只是假裝淡定地回答了一句:
「今天是新法案實行的第一天,我們是做什麼的,源先生不用著急,五個小時之內,你就會知道了。」
說罷,他轉身就準備走。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羅南忽然開口道:「用不了五個小時吧?」
奎因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怎麼說?」
羅南悠然道:「如果你的訊息足夠靈通的話,那麼現在你可以開啟你的手機。」
奎因皺了皺眉頭,看著對方一副雲淡風輕,似乎根本不怕自己按照程式辦事的樣子,他心裡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在拿手機的時候,他不由哆嗦了一下。
儘管黑著屏,但是閃爍燈顯示,的確有一條未讀訊息。
等到他開啟手機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忽然睜得老大。
好半天,他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君王令!」
「居然是君王令!你怎麼可能……提前知道的?」
只可惜沒人理會他。
海棠戰隊的巡遊花車,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武道管理局的人群旁湧過。
甚至有些極端的粉絲,已經開始朝他們丟東西了。
遠方有煙花閃爍而起,伴隨著一道橫跨星河的君王令,七百零七年的六月,不緊不慢地來了。
……
次日清晨,關於這一道突如其來的君王令,網路上早就熱議紛紛。
最可憐的,莫過於新成立的武道管理局以及其局長奎因了。
因為現在他們的處境,非常尷尬!
君王令,自然不是君王簽發的法令,而是一種特殊法令的稱呼。
這種法令,在帝國只有一個組織能夠簽發。
那就是帝國的上議院。
十騎士、大賢者,一共十一人組成的上議院。
長期以來,帝國上議院一直隱居幕後,至少比陳氏皇族低調的多。
在大部分的政務上,帝國上議院也就是一個擺設,很少真的有人組織起例會,行使上議院權責的。
然而這一次,上議院十一個家族的代表,居然聯手開了一個秘密的會議。
會議結束之後,上議院便籤發了這一道君王令。
這道君王令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數字——
【下議院新近推出的《武道修行者註冊法案》有背帝國憲法,逾越********,理應無效。】
一紙君王令,一夜之間便讓下議院、內閣、皇帝陛下的辛苦化為雲煙。
帝國民眾的認知裡,第一次想起,原來帝國還有一個上議院。
上議院可簽發君王令,可制約帝王,可廢除內閣,可修訂法律,權力之大令人難以想象。
只不過因為一些特殊的緣故,很少有人會想到去動用這個力量罷了。
然而在武道修行者管理方面,現任的帝國高層,似乎觸碰到了某些人的神經。
一場風波詭譎的爭鬥,眼看便要上演。
而眼下最傻眼的,便是藍海武道管理局局長奎因大人了。
因為現在,他的眼前就有幾個明顯是來自白家的調查局成員,打著非法建築的名義,要把他們的管理局大樓給拆了。
這哪兒是在拆他的樓啊,根本就是在扇他的臉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