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他打敗了巫師,建立了人類的帝國。但是後來……」
諾婭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殺了我,我不怪他。」
他殺了我,我不怪他。
僅僅這一句話,便足以道盡諾婭多少辛酸。更何況羅南和她心意相通,他能感受到那種彷徨、酸楚還有孤獨的感覺。
唯一的朋友,也對她拔劍相向。
他或許不知道內情,他或許有一萬個理由那麼做,但是那場戰鬥之後,他不再將曾經親密的夥伴視為朋友。
不僅是邪神,連帶著火種天書也被他斬成了千萬份。
諾婭回憶起了那些東西,所以她無比傷痛。
這就是作為滅世者的火種一族最大的悲哀。
經歷過無數個宇宙,彷彿無數個輪迴一般,他們永遠是所有生靈恐懼、唾棄、憤怒的物件。
他們沒有朋友。他們只有孤獨和毀滅。
如果說世上真有詛咒,那麼對於諾婭來說,滅世者的基因烙印,就是她最大的詛咒。
所以她沉默不語。
然後她就聽到羅南堅定的聲音:
「這一次,會不一樣的。」
「還是那句話,你是你,邪神是邪神。你說我不能感受到的你的絕望和孤獨,很抱歉,你錯了。」
羅南指著自己心口,認真地說道:「我能感受到你所有的情緒。」
「忘記那天你喝下我的血液了嗎?那是種子的力量,你的所有情緒,都會在我的內心深處產生共鳴。」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更何況,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應該相信我母親吧?」
「她把你交給了我,她讓我要小心你體內的邪神,但是卻讓我善待你。我相信她不會有錯的。」
羅南的聲音不響亮,卻自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是真的這麼想的,所以他也就這麼說了。
諾婭的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覺得最親密的人了。
漫長的新月時光,沒有她,羅南過不下來;人始終是社會動物,如果耳邊那時不時響起的嘮叨聲,羅南懷疑自己在監獄裡都會瘋掉。
不管諾婭變成什麼樣子,他都一定會幫她。
伴生獸?邪神?不是已經斬掉過一頭了嗎?
能殺一頭,就能殺第二頭!
這就是羅南的簡單邏輯。
他的朋友不多,所以會特別珍惜。
……
「切,你這個傢伙除了會說點好聽的還能幹嘛!」
諾婭的語氣裡充滿了嫌棄:「你以為你很強大了嗎?上次對付一階的我,都要借那殺豬的武器才能對付,等到我二次進階了,說不定就一口把你吃了。」
羅南老老實實地說:「如果到那個時候,我還真的那麼弱,被你吃了就吃了吧。」
諾婭冷哼了一聲,但是羅南卻明顯感受到,她的心情似乎變得輕鬆了很多。
「這座天碑是好東西,是用來鎮壓第一代的我的。陳屠夫和那些巫師仿製的活死人碑遠遠沒有圖靈的天碑厲害。」
「天碑的中央有一塊天樞印,那是掌控整座陵墓群的關鍵。」
「看在你小子還算老實的份上,在臨走之前,最後幫你一把好了。」
「去把那個天樞印拿過來。」
羅南剛剛要邁出去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走?」
羅南皺眉:「你要去哪裡?」
他的心裡湧現出濃濃的不捨。
下一秒,他身上的懷錶陡然閃過一陣白光,變成了一隻通體潔白的可愛小獸。
小獸奶聲奶氣地說:「天碑裡有一扇門,可以幫我在短時間內返回超維世界。」
「有一些事情,我必須回去看看。放心好了,我去去就回,不可能在超維世界停留太久的。你也不要太想我。」
「在我離開的這陣子裡,青青會替我監督你的。」
羅南微微一愣:「監督?監督什麼?」
小獸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麼,而是腳步輕快地跑到了大廳中央。
羅南趕緊跟了上去。
大廳中央,果然有一張奇怪的桌子。
桌子的中央,放著一塊玉製的印。從形狀上來看,有點神似羅南前世地球上古代皇帝的玉璽。
「這就是天樞印?」
羅南伸手握住了那方印,剎那間,整座陵墓群都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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