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陵墓群中,這一聲情不自禁的吶喊,顯得如此響亮。
女孩微微一愣,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那個木訥少年,他的身邊還帶著一條狗。
刀客則是臉色一沉,將武器拔了出來,對準了來歷不明的少年。
「你是誰?」
蘇曉看著那個人,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源出名的時候,她都不在藍海行省,自然不認識這張看似尋常、其實在藍海已經家喻戶曉的面孔。
羅南也是一陣猶豫。
他只是很驚訝能在這種地方碰到蘇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還是想了想,隨手撤掉了自己的易容術。
反正現在他已經到了中級巫師的地步,易容術這些小把戲,都是隨便施展,舉手投足間便可以自由切換。
再者說,自從太古十九道出世以後,什麼稀奇古怪的手段都不會讓人驚奇。
太古十九道中就有數門手段,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
對於蘇曉,羅南還是很信任的。
「羅南?你、你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蘇曉看清楚羅南的面孔,不由也是吃了一驚。
羅南聳了聳肩:「這裡可不是小行星帶。」
蘇曉噗嗤一笑,剛想說些什麼,卻又為難地收了回去。
能夠在這裡遇到羅南,對她來說,完全是一場意外。
她知道羅南是一個擁有很多秘密的男人,和薇薇不同,她其實對那些秘密很感興趣。
但是現在的她,不能問。
因為她也有了自己的秘密。她開始知道,有些東西,是沒辦法和別人傾訴的。
於是她假裝很輕鬆地說:「我來找點東西。」
「順便說一句,蘇曉這個名字,我已經不用了。」
「我現在是——孔雀。」
孔雀?
羅南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作為先是讓漲潮組織背鍋,後來又被漲潮組織坑了一把的人,他對這個組織的瞭解遠超常人。
事實上,李南北事件結束之後,就算以何思成為首的軍方宣佈漲潮組織已經被軍方逮捕並消滅,羅南依然沒有放棄對這個組織的調查。
從結果上來看,他查詢到的資料並不多。
唯一比較確切的便是他們組織的領袖。
他的名字叫做孔雀。
他就這麼看著蘇曉。她的面容和幾個月之前,並沒有改變太多。
但是她站在那裡,就好像當初一樣微笑著看著他,卻已經擁有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這種東西很難名狀,只能憑感覺揣測。
「孔雀大人,他是你朋友?」
刀客的臉色依然很鄭重:「帝國的那群狗腿子還在追我們,我們沒太多的時間了。」
蘇曉點了點頭,她看了羅南一眼,輕聲道:「很抱歉,羅南,我得先走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你。想來你有你的秘密,不過你要小心,這附近有帝國的c類特工,他們是士兵計劃的倖存者,每一個都擁有非常可怕的實力。」
「他們會消滅他們看到的一切生物……總之,祝你好運,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見面。」
說罷,她便和那個刀客往南方快速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羅南的視野裡。
羅南只是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只不過這個世界上,不可思議的事情實在太多了,羅南也已經漸漸習慣:既然日夜相伴的夥伴有可能突然蛻變成可怕的怪物,那麼曾經墨守成規的乖乖女在解放自我之加入反抗軍組織又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
這個世上人來人往,宛如潮水,羅南管不了太多,他只能做好自己。
當下他也不遲疑,繼續往陵墓群的深處探索。
諾婭的狀態不是很好,但比在2號基地裡要好一點。
這些無字墓碑中彷彿蘊含著一種奇特的力量,對諾婭有著極其強大的剋制力量。
根據諾婭的推測,這種墓碑群都是有一座中樞石碑作為主碑,而其餘的墓碑都在主碑的控制之下。
如果能找到主碑,或許便能發現殘存的火種天書殘頁,又或者找到一些關於此地遺留的秘密。
羅南的速度很快,在燒餅的幫助下,他可以分清楚這些墓碑的具體年代。
他發現,整個墓碑陵的墓碑,是以一個不規則的圓形分佈的。越往圓心的某個深處走,墓碑的材質便越古老。
這個發現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羅南衝著圓心的方向走去,終於找到了一塊與眾不同的石碑。
2號基地裡,萬里黃沙間,只有陳屠夫的字碑是有字的,其餘的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掩蓋了。
而這座墓碑陵也是如此。
展現在羅南眼前的,是唯一一塊有字的墓碑。
墓碑頂端寫著巨大的四個字:
【天碑禁地】
羅南敏銳地注意到,這些文字居然是巫師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