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就這麼走了過來。
他的速度看上去並不快,但是轉眼間就走到了海島之上。
他依然是那副微眯著眼睛,有點佝僂的樣子。
如果不是看了他剛剛恐怖的表現的話,旁人絕對會把他當成一個非常普通的中年男人。
就好像你隔壁的猥-瑣大叔一樣。
再一次面對羅老虎,羅南依然沉默。
說實在的,剛剛的畫面,對他來說無疑是極具震撼性的。
羅老虎的表現,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摧毀了他的自信心。
他對帝國沒什麼歸屬感,對羅老虎也沒什麼感情,只有那位母親,才能讓羅南升起一點敬重的感情。
對於羅老虎,他一直是不冷不熱的態度。
談不上有多恨,只是很不解,只是有些心結,只是有些問題必須要問。
但是現在,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資格問。
因為兩個人根本就沒有站在同一個高度上。
這是羅南最感到頹然的事情。
……
羅老虎緩緩地走了過來。
然而他根本就沒有看羅南一眼。
他只是看著小安。
「你還想試試嗎?」
小安面色鐵青。就連燒餅,居然都哆嗦了一下,躲到了小安的背後。
「想殺我的人很多,但是除了七百年前的陳屠夫,其他人沒有任何的機會。」
羅老虎認真地看著小安:「看在當年的情分上,我饒你一命。」
小安咬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那條狗,借我玩幾天。」
羅老虎斜眼。
小安頓時臉色刷白:「能不能、換個條件?」
羅老虎一點都不客氣,一把把那條土狗倒拎起來,燒餅瑟瑟發抖,毫無辦法。
「借我用幾天,放心,我不吃狗肉。」
說罷,他就這麼轉身離開。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羅南一眼。
羅南咬著牙。
小安咬著嘴唇,好像快哭出來了。
燒餅被羅老虎倒抓著,試圖反抗,然而終究是徒勞。
遠方,雷宿拍馬趕到,死死纏著羅老虎。
「將軍,您這是要吃狗肉嗎?」
「蠢貨。我不吃狗肉。」
「那將軍,你拎著這條狗回去幹嘛?」
「早就跟你說了,沒文化就要多讀書,這條狗不一般,他其實是一條龍。」
「原來如此!那將軍,您是要吃龍肉了嗎?」
「蠢貨。如果我想吃龍肉,當年就不會放過那條小銀龍了。」
「可那不是因為夫人的面子嗎?」
「……雷宿啊,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不開竅呢?」
「將軍,其實我成熟了很多,但是在您面前,雷宿永遠是您最忠誠的狗腿子……」
「媽*的……蠢貨……」
兩人的對話漸飄漸遠。
羅南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剛剛那個絡腮鬍子,還是自己認識的雷宿嗎?
還是那個率領著南半球最後的機甲大軍,喊出「帝國機甲永不敗」的可靠男人嗎?
為什麼在羅老虎面前,他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