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三工會積累八十年的聲譽。」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清瘦的男生站了出來:「這場考試,是三工會發起的,所以我們必然會對此負責;的確,從兩位的角度,如果你們沒有任何作弊行為的話,再讓你們考一次是非常不公平的。」
「但是我不相信那麼小機率的事件會發生。所以我賭上三工會的名譽,賭上我三工會會長的職位,請兩位同學重新參加由我們監督的二次考核。」
「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姜東明,是三工會現任社長。」
「這次事情,也是我一手促成的。事實上,我是在極為偶然的情況下發現了這次跳級考試居然有兩位擔保入學的貴族後裔得到了滿分的情況——因為跳級考試最終只會公佈通過的人員,而不會公佈具體分數,所以我覺得非常可疑,而作為平民代表,我覺得我有必要做點什麼。」
羅南看著那個清瘦的男生,對方雖然衣著很普通,但是倒是有一種天然的領袖氣質。他注意到,每當姜東明發言的時候,所有三工會的成員都會保持肅靜。
即便在面對董事會的特別小組成員、各種老師以及羅南和白海棠的時候,姜東明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也是非常難得的不卑不亢。甚至被白海棠指著鼻子辱罵之後,依然能保持風度,這份氣度在貴族中都少見。
只不過他這番話,依然沒能說服羅南。
「還是不公平。」他的話一向很簡短,但很有力。
姜東明微微一愣。他還在琢磨羅南的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而下一秒,尖酸犀利的白家公子直接點出了羅南的言外之意:
「聽到沒有?還是不公平!」
「我們重考一次,對我們有什麼好處?證明自己?老子早就過了那種無聊的時期了。本身讓我們重新考試,就是一種非常不公平的行為——至於你說的什麼三工會的聲譽、什麼社長的位置,在我眼裡就是個屁!」
「不公平就是不公平,扯那些有的沒的幹嘛?」
白海棠的語速極快,雖然外表極為漂亮,讓很多人對他容易心生好感,然而這一番連珠炮似的嘲諷奚落,直接讓絕大多數的三工會成員對他心生怒意。
在他們眼裡,羅南還算一塊相對老實的悶石頭,但是白海棠簡直就是無惡不作還在光天化日之下叫囂的狂徒了!
三工會積累八十多年的聲譽,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這得多麼狂妄才敢這麼放話啊!
眼看眾人又有騷動的情況,那邊想要湊上前來採訪的記者被一名特別小組的人攔住,另外一個男人苦笑著對兩位性格不同、但是觀念卻極其相似的少年說道:「兩位同學,我知道你們心裡很不痛快,但是這一次,真的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董事會會感謝你們的。」
白海棠把眼睛一斜,臉上露出不屑之色,似乎又要開地圖炮嘲諷。
那邊姜東明倒是反應了過來。
但見他上前一步,微微握拳:「我大概明白兩位的意思了。」
「你們說的也沒錯。三工會的聲譽,我個人的位置,的確有點虛了。」
「既然如此,我願意給出更大的籌碼。」
「如果兩位都能順利通過這次考試,我將會將今年三工會手頭上的那個【推薦名額】送給你們其中之一。」
「請務必放心,我這個社長還是有點威信的。這件事情,我能做主。」
推薦名額?
此言一齣,姜東明身後的眾人都是臉色一變。
就連那兩個董事會特別小組的成員,都有些愕然,似乎驚訝於姜東明會用這種辦法來誘惑羅南和白海棠參加考試。
白海棠抖了抖眉毛,饒有興趣地說:「沒想到你這個社長魄力挺大,不怕輸了被人罵?推薦名額可不是什麼兒戲,你們三工會一年也就一個吧?給我們了,其他人怎麼辦?」
姜東明平靜地說:「只要二位可以令人信服,把推薦名額給你們,也無所謂的。」
他說出這番話,身後不由有人喊道:「姜學長,今年的推薦名額幾乎已經註定是你的了,我們不能讓你用自己的資產去和別人對賭。」
「是啊!你這樣,犧牲太大了。」
只是那幾個人的相勸,並沒有被姜東明聽進去,他只是揮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然後鄭重地看著羅南和白海棠。
羅南注意到,他那看似平靜的外表下,眼裡其實燃燒著一團火焰。
「你是想證明自己是對的,是吧?」
白海棠一針見血:「豪賭一翻,證明我們這些貴族,都是隻能依靠作弊才能考取滿分的人。雖然我只能告訴你你弄錯了,但是這份賭注我還是願意收的。」
「通往候鳥大學的捷徑,三工會的推薦信,誰都不會嫌多。」
「好了,你說服我了。就看羅南了。」
羅南也是點了點頭:「可以。」
他和白海棠的態度其實都差不多。本來參加這次考試,就是對他們不公平的行為,如果三工會或者學校沒有對他們做出補償,他們沒有任何理由參加這次二次考核。但是加上這個推薦名額,事情就不一樣了。
姜東明口中的推薦名額,是非常珍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