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府星,中央城外三十公里處,一個廢棄的體育場裡。
兩個人影在破舊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你說這隻小蒼蠅會上鉤嗎?」
一個妖嬈的女聲嬌滴滴地問道。
「人最可怕的就是好奇心,一旦對巫術有了好奇心,就再也沒辦法回頭了。」
角落裡,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就算我們臨時更改了交易地點,我相信他也一定會來的。」
「我們唯一需要做的是,佈置好蜘蛛網,像幹掉過去十幾年裡出現的那三百三十一隻小蒼蠅一樣幹掉這位所謂的買家,就好了。」
體育場看上去非常開闊,然而事實上,在帝國巫師裁判所的二人組眼裡,他們親手佈置一個個專門剋制成年巫師的陷阱幾乎遍佈了每一個角落。
雖然這些陷阱,幾乎都沒有派上用場的機會。
這裡是他們的狩獵場。
這樣的狩獵場,幾乎在每一個大型星球上都存在;學府星,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這次的小蒼蠅還挺聰明的,試圖在中央城內的幾個人流量巨大的地點進行交易——可惜主動權在我們這兒。」
女聲有些百無聊賴:「其實我倒希望那隻小蒼蠅不要來了。就讓我們安安穩穩地度過最後這十幾天,然後就可以退休了。話說,丁秋,你訂好前往龍都行省的船票了麼?」
那個叫做丁秋的男人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露出一張還算英俊的臉。
「張嵐,你也是老手了,我們現在在執行任務。」
張嵐頓時不依了:「執行任務怎麼了?不就殺一些手無寸鐵的人嘛?過去十年,我們哪次失手過?別說真正的巫師了,唯一逮到的一個巫師學徒,也沒有給我們造成任何困難。我問你一個問題就上綱上線,你是不是根本就忘了度假這回事啊?!」
丁秋頓時頭疼無比:「老婆!我錯了還不行麼。票已經買好了,11月7號,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是自由身了,想去哪兒都行。你說想去龍都行省看看風景,我就陪你去唄。但是現在,我們還沒有退休。」
「雖然只是一隻小蒼蠅,但我們不能放鬆。」
張嵐的語氣稍緩,只是透著一種特殊的感覺:「其實……我也知道我們是在執行任務。」
「我們現在不能分心。」
「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我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可能是我們沒辦法通過暗網定位他的具體資訊吧……」
丁秋鎮定地說:「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一些駭客高手的。這些人也知道帝國對巫師的血腥政策,自然會小心一些。如果對方攜帶了武器,體育館外的檢測系統會第一時間發出警報,我們佈置的後手依然能讓對方束手就擒。」
「你就放心好了。」
「這是最後一次任務,你去三層幫我看看局勢就行,我一個人完成就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男人手中的平板電腦,突然跳出來這麼一個框框。
上面是一行資訊——
【交易取消!】
丁秋的眼睛微微一眯。
……
「如果說之前還是猜測,那麼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了。」
「那座體育館絕對是巫師裁判所的地盤。臨時更改交易地點,這不明擺著利用買家的僥倖心理嗎?」
一輛二手吉普車上,羅南冷靜的分析。
他獨自一人在林間穿行,他的眼前,是一副全面的衛星地圖。
自從諾亞恢復了能源之後,行動起來就方便了很多。遮蔽範叔和殺手的追蹤只是諾亞其中一樣功能,事實上,在對方提出更改交易地點的第一時間,諾亞就主動介入了帝國軍部的網路,挪用了軍用衛星的許可權,為羅南找到了最清晰的地圖。
這座體育館坐落於中央城三十公里外的一座山下,旁邊還有一條河流過。
這裡曾經是一個小鎮,後來因為城市化的遷徙,很多建築都廢棄了,很少有人煙出沒於此。
而此時的羅南,赫然正在往那座山上開去!
「話說你決定取消交易是什麼意思?」
諾亞好奇道:「準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反正已經知道他們在哪兒了。你也鑑定出那份巫師手冊應該是真的了,乾脆取消交易,讓他們自己猜去……無論他們在暗網上重新提什麼條件,你都別回就行。」
「我聽說帝國巫師裁判所的人喜歡稱呼自己是蜘蛛,而被他們獵殺的巫師或者平民是蒼蠅……」
「今晚我倒想看看,這些所謂的蜘蛛,到底有什麼資格或者實力。」
下一秒,車燈全熄滅的吉普猛然提速,衝著山腰強行開了上去!
諾亞說:「今天你的話好像特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