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伏擊

星河帝國 深藍椰子汁 第1頁,共2頁

午夜,開闊的速通道路上,兩輛價格昂貴、效能優異的驅逐者一前一後地行駛著。繞過上層中樞,便進入跨海速通,易林莊園似乎已然在望。

薇薇依然在生悶氣,而羅南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種危機感從他進入宴會的時候就開始了。

彷彿冥冥之中,有人在盯著他。

這是一種超然的本能,可能和他的監獄生涯有關——在新月監獄,沒有這種危險提示本能的幫助,羅南早已死了一萬次。

這一次,那種危機感空前絕後地強烈。

他猛然抬頭,剎那間,跨海速通兩旁的路燈瞬間熄滅!

司機一個減速,儘管驅逐者的大燈能照出去很遠,但是沒有了高亮度的照明,以目前這種高速前進無疑是找死。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遠方的山坡上亮起的一點小火苗!

據說是行伍出身的司機反映毫不含糊,他怒吼道:「有伏擊!」

說話間,他硬拉方向盤,生生將驅逐者往左邊護欄撞了上去!

轟!

驅逐者的保險槓撞碎了護欄,跌跌撞撞地衝進了一片泥濘的土地。

車上人驚魂未定之間,一條火龍和他們擦身而過。

砰!

巨大的炸裂聲響起,司機敏銳的嗅覺救了薇薇和羅南一命,然而第二輛驅逐者便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四名據說身手不俗的保鏢被那條火龍正面擊中,整輛車被轟成了碎片!

煙火向上升騰,在一片漆黑的跨海速通中顯得額外耀眼。

薇薇顫聲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安全帶的緣故,後座的兩位易林莊園的少爺小姐倒是沒受什麼傷害,薇薇也僅僅是額頭有些擦傷,而羅南卻是在撞車的那一瞬間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將巨大的衝撞之力消化於無形之中。

只不過在這種慌亂的時候,沒人會注意羅南的異狀罷了。

司機咬著牙:「反裝甲裝置,起碼是三代以上的赤銅龍榴彈!」

說罷他狂按轎車上的一個按鈕:「呼叫易林莊園,這裡是rx03,小姐遇到了伏擊,位置是跨海速通,敵人有重武器……」

砰!

他的話音未落,高爆穿甲彈透過擋風玻璃,正中司機眉心。

他的脖子一歪,身體軟軟地癱了下去。

薇薇放聲尖叫!

羅南卻是瞬間解除了安全帶,一個縱躍從後排擠到了前排!

薇薇失聲道:「你要幹什麼?」

羅南一把將司機的屍體拉到副駕駛的位置,然後自己坐了上去。

「我不喜歡等死。」他快速說。

薇薇著急道:「你會開車嗎?」

羅南一邊發動了rx驅逐者一邊嘀咕道:

「飛船老子都會開!」

可惜薇薇並沒能聽到他這一句嘀咕,因為不遠處的小樹林裡,一輛馬力兇悍的越野車橫衝直撞地殺了出來!

四排探照燈死死地鎖定了rx驅逐者,羅南隱約能看到一個戴著面罩的男人趴在車頂,他的手裡握著一杆狙擊槍。

就是這件兇器,帶走了司機的性命。

羅南不顧薇薇的尖叫,當機立斷,猛然將驅逐者的馬力推動到了最大!

在高品質原初石的驅動下,驅逐者彷彿一頭出籠的猛獸,蹭的一下便從泥潭中跳了出來!

大量的火星在輪胎和岩石的摩擦中產生,但是羅南此時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沒有調頭駛向跨海速通,儘管那條路看似是返回易林莊園最快的道路。

但是他並沒有忘記第二輛驅逐者是怎麼毀滅的。

天知道道路盡頭那個手持單兵火箭筒的傢伙會不會依然在恭候自己。

唯一的逃生之路,便在這座山裡!

越野車的駕駛人顯然沒料到,司機死亡後的驅逐者仍然能移動,而且駕駛人的果斷遠超常人,幾乎只是兩個呼吸間,驅逐者便兇悍地衝入了密林之中。

「追!」

儘管從加密頻道擷取的資訊證明,易林莊園已經接收到了司機臨死前發出的求救資訊,以威爾伯爵的手段,救援部隊應該很快就會到來,但是暗殺小隊的首領仍然是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

越野車頂部的殺手猛然收好武器,鑽進車裡,平靜地說:「下一槍,我會幹掉那個開車的少年。」

轟轟轟!

昏昏欲睡的午夜裡,兩輛豪車在泥濘而錯綜複雜的林地間展開了追逐!

……

夜色漆黑,驅逐者卻關閉了閃亮的大燈。

羅南只覺得渾身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

他眯起了眼睛,看著前方的樹林,驅逐者以一種跌跌撞撞,卻又堅定異常的姿態繞過一棵棵盤根錯節的大樹,穩穩地駛向叢林深處。

薇薇的心怦怦直跳,她坐在後排,什麼都看不見——因為羅南已經將所有的光源都掐掉了。她很聰明,自然明白羅南的用意。沒有光的話,後面那輛車就算有雷達或者其他偵測裝置,鎖定這輛車多少也要麻煩一些。

至少不會被他們的狙擊手一槍帶走。

但她很好奇的是,羅南怎麼保證驅逐者不會撞上樹?

他開的速度並不快,但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他又是如何看清楚方向的?

恍然間,這個討厭的鄉巴佬在薇薇的眼裡籠罩上了一層神秘的光環。

難不成,這個男人真的是父親為了對付李家準備的秘密武器?

但從他進入莊園之後的種種舉動來看,他真的就像一個完全在鄉下長大的普通少年啊!

就在薇薇心思複雜地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羅南突然一腳剎車。

「哎喲!」

坐在後排的千金小姐受到慣性的影響,身體不由前傾,幸虧有安全帶拉著,但也差點撞到了司機的屍體!

薇薇嚇得花容失色,又驚又怕:「你到底在幹嘛?」

羅南迴頭看了一眼,冷靜地判斷:「沒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