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並不確定這兩人是不是真有一腿。」克里斯蒂安插嘴道。
「是的,那又怎樣……?如果羅恩是清白的,這就權當是流傳在克龍貝格的另一個謠言唄。」
我很快就給艾米麗·曼德爾去了電話。這時候給人家打電話實在有些不禮貌,起碼在我的社交圈裡是這樣的。不過形勢如此危急,凡事都得另當別論了。我們大婚在即,羅恩還揹著我亂搞,我有權得到大家的同情。儘管我要致電的這位女士很可能連「同情」二字怎麼寫都不會,但除此之外她卻無所不知、無人不識。
她接電話的聲音略顯暴躁,畢竟現在還時辰尚早。不過沒多久,她的語調裡便滿是虛情假意的同情了;果不其然,我今天下午應該過去一趟,喝杯咖啡。
下午4點,我敲響了她家前門。幾分鐘後,我們就坐在了起居室裡,人手一杯咖啡。她帶著莫大的同情聽我娓娓道來。
「我真的很難過!真是沒想到。」聽完我的故事,她說道,「當然,我誰都不會告訴的。你的秘密就到我這兒為止了,你儘可放心。」她嘟噥道。
很好。這下我敢確定,今天之內勢必滿城皆知。
「你認識馬德琳·巴雷利嗎?」我問,「我想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能把羅恩迷得五迷三道的。」我嚥了口唾沫,意識到眼淚又開始蓄勢待發了。在這場對話中,有時候我並沒有演戲。一想到羅恩的背叛,我便難免真情流露。
艾米麗默默地坐了幾秒鐘,思考著我的問題。我也利用這段時間調整自己的情緒。
「塔瑪拉?」艾米麗疑惑地看著我。沒錯,她定是說了什麼了。我自動換上一張可愛的笑臉。
「抱歉,艾米麗。我今天不太舒服。這事對我打擊太大了。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當然。我完全理解。你這可憐人啊。」艾米麗同情地拍著我的手。如果我不認識她,我幾乎會把她的同情當真。可我知道她不過在耐著性子等我離開,好去散佈訊息。
「我剛才說,我認識馬德琳·巴雷利很多年了。她是我們橋牌俱樂部的。跟你說真的啊,我就沒喜歡過她。她長得不錯,不過跟你可沒法比。」這是在說謊,不過我假裝沒聽出來。「羅恩怎麼會看上她,我真搞不懂。她不是還捲入了一齣醜聞嗎?怎麼回事來著?哦,對了……她老公失蹤了。真是天時地利啊!這下,他倆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搞在一塊兒了,不是嗎?」艾米麗突然住了嘴,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那個說法有點欠妥。
「沒準是他拋下她了。比方說,出去買菸,然後就人間蒸發了。你不能怪他。」她的補救之辭聽上去有點蹩腳,但我還是讓自己的笑臉看上去愈發充滿感激。
「你就不知道其他什麼了嗎?」我的語氣聽上去很急切,帶著懇求的意味。我想盡可能的掌握這個女人的情況。也許是她謀殺了親夫,也許羅恩只是在為他的情人做掩護,雖然這叫我無法想象。以我對他的瞭解,羅恩行事向來只為自己。
艾米麗把我那憂慮的表情誤解為痛苦了,笨手笨腳地拍拍我後背道:「會好起來的。你會明白的。過幾個星期就沒那麼糟了。」她哪裡知道事情究竟有多糟糕,接下來又會如何愈發不可收拾。
慢慢的,她開始有逐客的意思了。我注意到她越來越興奮不安,手指蠢蠢欲動,恨不得馬上去撥電話,將這新鮮出爐的醜聞廣而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