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呣什麼?」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屍體神秘失蹤了。所以,警察恐怕得費些時日才能有所發現。現在那位死者只是失蹤而已,我敢說早日找到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你不覺得嗎?」
「我不知道,可我很害怕,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克里斯蒂安不說話了。他搖著椅子吃著自己的麵包,極盡能事地讓我覺得他只是個超齡的幼兒園小孩。「好吧。為什麼不呢?我家還從沒來過訪客呢。」
好吧。訪客。我都忘了他是靠什麼為生的了。不管怎樣還蠻幸運的,那些女士從不登門。
「那你的計劃是什麼?」沉默了幾分鐘後,他問道。
「不是什麼大動作。你只需要到羅恩每天停車的地下停車場去,把傳送器裝到他的車裡就行了。他星期天也上班。」注意到克里斯蒂安懷疑的表情,我補充道。
「大週末的,上哪兒弄gps傳送器去?」
該死。我還真沒想到這點。
「我還以為你能辦到呢。」
「我?」
「對啊。你是應召男,應該算黑社會吧?」
克里斯蒂安對我露齒一笑,接著又哈哈大笑起來。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笑的。
「我還從沒這麼看過我的職業呢。不過,也許你說得對。巧的是,我剛好認識一個人,十有八九能借我們個東西用幾天。」
我寧願不去想什麼人能有閒置不用的gps傳送器,還樂意借我們幾天。相反,我把注意力集中到關鍵問題上。
「那,你願意接這活兒嗎?」我問道。
克里斯蒂安喝了一小口咖啡,一臉痛苦,趕緊又往裡加了些糖。他起身去冰箱裡取來牛奶,把奶倒進咖啡中攪拌好後,又喝了一小口。他兀自把玩著咖啡杯,花了半天時間觀察那杯飲料,就好像他要讀懂裡面的咖啡渣似的。我急切地看著他。他那樣子會讓你以為他是全世界最閒的人。我的目光黏在他的肱二頭肌上無法移開。梅茵哈頓酒店那一夜的情景突然不請自來地竄入腦海。真希望我能記得那晚。
「要接嗎?」為了把注意力從他胳膊上挪開,我開口問道。他俏皮地看著我,好像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一般。
「當然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游移。「告訴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