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指定目擊者 午曄 第2頁,共2頁

「沒有房卡你怎麼進門呢?」羅琛問他。

「你就別替我操心了。」闞文哲拿起電話,「夢傑和佳妮跟我走吧。你們在這裡也幫不上多少忙。」

天寒地凍,迎著狂風走幾步就會眼淚橫流。他們三個人做計程車來到招待所時,工業大學保衛處的周處長已經等在大堂了。屋外的廣告牌已經被清理走,但回想起駭人的一幕,應佳妮仍然覺得手腳發麻。

「劉凱怎麼樣了?」周處長問闞文哲,「我不知道你們還挺熟。」

「手術還沒做完,醫生說情況比較樂觀。」闞文哲解釋,「我常去心理所。他是你們學校畢業的哈。」

「唉,他當年那事你知道吧?鬧得很不愉快。」周處長帶他們來到117房間,拿出招待所提供的磁卡開門。「他和羅琛突然跑來招待所幹什麼,還帶來倆學生。」他看一眼跟在身後的肖夢傑和應佳妮。

「這孩子的同學要來,訂不到房間。劉凱和羅琛帶他們過來是想問問這邊還有沒有空房。」闞文哲小心翼翼地編著說辭,「結果不知怎麼就提起過去的事,把小姑娘給嚇到了。」

「是,我聽說招待所死過人很害怕,沒控制住自己,跑出去了。」應佳妮幫著他把故事說圓。

「他們也是,當著小女孩說這種事。」周處長走到117房間的窗邊,拉開窗簾。因為擔心著劉凱的傷情,他也沒心思細問他們幾個為什麼不走大門,為什麼不先打電話問一下有沒有空房。

「羅琛的同學就是在這裡被殺的。」闞文哲站在床邊。

「是,案子一直沒結果。」周處長轉身,「你是想看啥呢?」

「我聽羅琛講了當年的事,有點想法。」闞文哲對他講了自己的推測,但沒提應佳妮看到的耳環。

「嗯……有點道理。」周處長點頭,「據我說知,陳天藝是死去的於定海的老鄉。他們歲數相仿,說不定真有點什麼。」

「但這只是我的推斷,沒有證據。」闞文哲小心地掀開床墊,「這些都不是當年的了吧?」

「房間沒有重新裝修過,不過地毯,床墊之類的全都換了。」周處長說,「唉,這兩年這房間也沒人住過。招待所覺得不太吉利,所以把117從訂房系統裡刪掉了。」

僅僅是因為不吉利嗎?闞文哲心想,假設兇手被於定海叫到房間,總要問一問他為何受傷,為何會在一個女人的房間裡。於定海頭上有傷,沒心思再去編造和掩飾。得知於定海和錢妍的關係,一場因為醋意引發的爭執演變成了殺人事件。耳環會不會就是在那個時候掉了一隻呢?如果兇手一直沒找到自己丟掉的耳環,她必定心虛,因此也就不希望別人住進這個房間。它會在哪裡呢?闞文哲左看右看,乾脆躺了下來,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你這是幹什麼?」周處長想拉他起來,反而被他拉住。

「假設我是於定海,你要打我,我反抗。」闞文哲轉身趴下,示意他騎在自己身上,做出舉著花瓶打人的樣子。

於定海這個姿勢是沒法打落兇手的耳環的。也就是說,耳環是兇手在奮力揮舞花時,被自己碰掉或者甩掉的。床下是不可能的,因為換過地毯,闞文哲扭頭看自己的左手邊,牆邊踢腳線上是出風口?有了!他猛地起身,差點把周處長掀翻在地。

「幹什麼啊,一驚一乍的。」周處長揉腰,看著他爬到通風口邊,眯眼往裡看。「小闞,你找什麼呢?」

「耳環,那是個耳環吧?」闞文哲用手機電筒照亮通風口,「會不會是兇手丟下的呢?」

「也可能是別的客人丟的。」

「那客人肯定會報失讓招待所幫著尋找,你可以去問問有沒有這樣的事。」闞文哲的臉都快貼在通風口上了,「沒看錯的話,耳環上有血跡。」

「真的假的?」周處長立刻趴下了,「喲,好像還真是。我通知警方吧!」

「如果上面的血跡是於定海的,那這耳環是兇手掉落的無疑。」闞文哲說,「從耳環上很容易提取出dna。」

「可以啊小闞。」周處長露出欣喜的神色,「你是怎麼想到兇手可能掉下東西呢?居然還真給找到了。」

「我……就是直覺吧。趕巧了。」闞文哲看一眼朝自己悄悄點頭的應佳妮。「很晚了,你們倆先回學校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他打算留下向警方說明情況。

「要真是能結了於定海的案子,也算去了我一塊心病。」周處長送學生們出門。

闞文哲的手機響了,是顧依珩的號碼。劉凱順利出了手術室,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健康。

「謝天謝地。」周處長朝天作揖。

「廣告牌為什麼會掉下來查清楚了嗎?」闞文哲問他。今晚的風確實很大,但樓頂的廣告牌應該都經過加固,突然掉下來令人生疑。

「警方還在查,暫時沒結果。你是擔心有人搞破壞?」

「查一查總是更妥當。」闞文哲不願對他說出自己的擔憂。

應佳妮跑出樓沒多久,廣告牌就砸下來,太巧了。他不禁想起之前那輛突然失控衝向她的無人駕駛清潔車。一次,兩次,不可能總是出現如此危險的巧合。但要說有人想針對應佳妮也說不通,她這是一個大一女生,不值得如此費心去對付。闞文哲明白,如果說有人要暗算應佳妮,目的應該只有一個——她腦子裡有別的大一女孩沒有的東西。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並不多,而且清潔車事件是在他們搞清ai的小手段之前發生的。真是搞不懂啊……闞文哲晃晃腦袋想趕走不安的思緒,它卻越發躁動,久久地在他腦海中盤旋。


作者「午曄」的其他小說

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