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棟和岑斌將他們拉開。圍觀者都灰溜溜地躲進了自己的宿舍。呂棟把兩個學生推進311,關上房門,氣喘吁吁地問他們到底想怎麼樣。
「是他先挑釁的。」趙君瞪著吳翰龍。
「是你做賊心虛。」吳翰龍反擊。
「你有種再說一遍!」
「做賊心虛!」
「夠了!」呂棟掀翻了手邊的椅子。宿舍裡安靜下來。
「同學之間有多大的仇啊。」白臉唱完就該換上紅臉,「已經倒了一個,你們就不能讓老師省點心嗎?」
「反正我不在這個破宿舍住了。」吳翰龍合上放在床上的行李箱,「一群爛人!」
「我說,你什麼意思?」岑斌虎著臉,「我沒招惹過你吧。」
「你去找老師,不就是打小報告麼。」吳翰龍反唇相譏。
「你要是沒坐虧心事,怕什麼小報告。」趙君冷笑,「這回露餡了吧。」
「岑斌,你先帶趙君去校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呂棟抓起趙君床上的一件襯衫搭在他肩上,「換上,這幅樣子想什麼話!」他轉向吳翰龍,「你彆著急搬家。有事問你。」
趙君和岑斌離開後,呂棟問起克隆詹志鵬磁卡的事是否屬實。沒想到吳翰龍很痛快地承認了。
「我是克隆了他的卡,拿了他櫃子裡的幾支毒蘑菇。」吳翰龍不屑地說,「詹志鵬那個傻子壓根沒發現。是岑斌打的小報告?他怎麼會知道?」
「你先別管人家是怎麼知道的。」呂棟氣得七竅生煙,「你拿毒蘑菇做什麼?」
「我想提取一點毒傘肽。」吳翰龍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緊張,「詹志鵬吹牛說他提取了毒傘肽。哼,別扯了,就憑他?他根本什麼都沒提取出來。我倒是成功地提取出來一些毒素。」
「你提取毒素要幹什麼?」呂棟暗暗吃驚。
「老師,你別緊張。」吳翰龍認真地說,「我只是想弄死樓下那條狗而已。」
「狗?」呂棟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樓下有條流浪狗,每天天不亮就亂叫。」吳翰龍牙咬得咯咯響,「晚上也不消停,一直叫啊叫,叫到半夜,吵得我睡不著覺。老師,你知道我得過腦震盪,現在還有後遺症呢,容易失眠。那隻賴皮狗天天叫,明擺著跟我過不去。」
「所以……」
「所以我弄點毒藥想讓它閉嘴。」吳翰龍滿不在乎地說,「可惜,毒藥剛準備好,就被趙君偷走了。」
「你怎麼知道是趙君?」。
「因為實驗課上他看見我偷著提取毒素了。」吳翰龍說,「他問我在做什麼,我沒搭理他。回到宿舍,我把裝在一支針筒裡的毒素藏在衣櫃裡的衣服下面,等到晚上,我買了一些肉,打算下樓餵狗,卻怎麼找都找不到我的針管了。」
「你認為是趙君拿走了毒素。」
「除了他沒別人。」吳翰龍說,「不過我沒想到他那麼卑鄙,居然想對我下手。」
「趙君怎麼能開啟你的櫃子」呂棟問。
「老師你裝糊塗吧。」吳翰龍斜眼看著他,「搞個磁卡能有多難?」
「但你並沒有證據能證明是趙君偷了你的毒素。也可能是岑斌拿走的。」
「岑斌是個假道學。」吳翰龍說,「天天裝作清高無比,看的書都是人生哲理。他是一點都不願意和我們這些俗人沾邊。我和他沒交情也沒矛盾,他有工夫得研究心靈雞湯,沒閒心害我。」
「不是岑斌,也不能證明是趙君乾的。也許……毒素根本沒丟,吳翰龍,是你在說謊。」
「你這麼認為我也沒轍。」吳翰龍擺出破罐破摔的樣子,「我會下毒害自己?」
「也許你的目標就是詹志鵬。你躲開下過毒的牛奶,然後等著不明情況的詹志鵬上鉤。現在被發現了,就推說毒素丟了。」
「聽您這意思就是要抓我去頂罪了。」吳翰龍慢悠悠地說。
「沒人想抓你,警察更不會隨便抓人頂罪。」呂棟語重心長,「我只是希望你說實話。」
「實話就是,趙君偷了我的毒素。」吳翰龍堅持,「他要毒死我,沒想到毒牛奶被都詹志鵬和岑斌拿走了。」他居然露出興奮的表情,「想抓我,好啊。我進了公安局,趙君就沒法向我下手了。」
「等等……」呂棟對吳翰龍說,「你剛剛說,毒牛奶都被詹志鵬和岑斌拿走了。你怎麼知道有毒的只有他們拿走的那幾盒牛奶?」
「我……」吳翰龍抿著嘴不說話了。
「就算不是你下的毒,你早就發現牛奶被動過手腳。」呂棟說,「但你佯裝不知,把它們留給詹志鵬。還特意拿給岑斌一盒,你……你要幹什麼!」
一陣沉睡般的寂靜。「我……」吳翰龍結結巴巴,「我怎麼會想到有毒……」
「一般人知道毒素丟了,看見牛奶上的針孔,肯定會想到下毒。」呂棟真想抽他一嘴巴,「你言辭鑿鑿說趙君要害你,其實是早有心理準備。」
「我不是……」
「你在辦公室給我們演的那場戲夠投入的。」呂棟怒從心起,「你早知道牛奶有毒,卻緘口不言等著詹志鵬上套。還想拉岑斌下水,然後裝出受害人的嘴臉來控告趙君,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
「我真的沒有下毒……」吳翰龍快哭了。
呂棟的手機響了。保衛處轉達了警方的最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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