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下來了。這種事兒急不得呀!」
「可我心裡老不踏實。你知道,那個姓洪的不好對付!我擔心不光這事兒要壞,就連咱們那些事兒也要……」
「你說話得注意點兒!」
「這我知道,可是我害怕!」
「怕什麼?天塌下來有大個兒頂著!只要你沉住氣,咱們就能渡過這個難關。好啦,黑暗即將過去,曙光就在前頭。你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
在錄音帶空轉的時候,宋佳說:「這段對話挺有意思吧?不過,下邊這段更有意思!」
…………
「喂?」還是那個男子的聲音。
「喂!伯平,是陸伯平嗎?」這是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說話很急但聲音很低。
「我是陸伯平,你是誰?」
「我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啦?」
「噢,聽出來了。你好!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有什麼急事兒?」
「當然有急事兒,十萬火急!」
「那你就說吧。」
「電話裡沒法兒說。」
「那……這深更半夜的,也不大方便啊!」
「明天上午,約個地方。」
「明天上午不行,我有個重要會議,必須去。」
「那就中午。」
「下午一點半吧。你看在哪兒方便?」
「隨你!」
「那就在北海後門兒,我在那邊兒開會。」
「行!」
「別在公園門口,進門後往右拐,湖邊的第三個長椅上。」
「行!」
…………
洪鈞看著宋佳,皺著眉頭問:「你這是從哪兒搞來的?」
「當然是在陸伯平家的電話上啊!」宋佳不無得意地說。
「竊聽別人電話可是違法的事兒。誰讓你乾的?」
「這又不是我搞的,我只不過是幫忙出了點兒主意嘛。」
「誰搞的?」
「陸婷。女兒要竊聽父親的電話,而且是在自己家裡,誰管得著啊!我只不過向她提供了一點兒技術諮詢服務,而且是免費的哦。」
「夏哲知道嗎?」
「他是共犯。不過他還沒有聽到這錄音,因為他失蹤了。」接著,宋佳把陸婷下午的來訪和她的分析講了一遍,最後不無得意地說,「怎麼樣?我幹得還可以吧,洪大律師?」
「又要獎金?」洪鈞調侃道。
「就知道獎金!難道你就沒有別的獎勵辦法嗎?」宋佳嘟囔了一句。
洪鈞聽見宋佳的話,笑道:「發牢騷啦?那好,我請你去友誼宮吃海鮮。吃完飯再請你去打保齡球。行了吧?」
宋佳很喜歡保齡球,所以像孩子一樣高興地跳了起來。
吃完飯後,洪鈞和宋佳來到保齡球場,租了一個球道,換上專用的皮鞋,打了起來。洪鈞對保齡球不太精通,但手頭比較穩也比較準,而宋佳在尚未進入狀態之時便急於表演,結果洪鈞先勝一局。從第二局開始,宋佳不斷用漂亮的左旋球打出「全擊倒」,結果以懸殊的比分連勝兩局。兩人都很高興。他們一直玩到十點多鐘才離開友誼宮。
洪鈞開車送宋佳回家。路上,宋佳為了表現自己的訊息靈通,以漫不經心的語調談起了前兩天在公安局聽到的情況:「洪律,北京的二號大案總算給破了。真不容易!」
「什麼二號大案?」洪鈞很感興趣。
「就是專門以大官兒和名人居住的深宅大院為物件的入室盜竊案。去年先後發生了15起,都在東城和西城。據說盜竊財物的總價值有100多萬哪!」
「就是那個‘飛賊’案吧?」
「對!那小子確實有兩下子。他被偵查人員追到一個死衚衕,可結果還讓他翻牆跑了。據說他上中學時跳高就不錯,後來還學過武術呢。」
「這個案子對老百姓的安全感好像影響不太大。」
「那是,你也不看他偷的都是什麼人呀!有人還說這是‘二次土改’呢!還有人說,應該查查那些大官兒家怎麼那麼有錢。現在這世道,什麼樣的人都有。那天我在大街上看見倆小夥子吵架,大概是因為騎車撞了一下,旁邊兒有不少人圍觀。沒人勸架不說,還有人在旁邊兒念秧兒,‘也不真動手,沒勁!’後來有一個小子悄悄對這邊兒這位說,‘他騎車撞你,你幹罵他幾句就完啦?太便宜他了!’過一會兒他又溜過去悄悄對那邊兒那位說,‘他就這麼罵你,你都不敢搧他,也忒了點兒!’結果攛掇得人家動了手,他在一旁看熱鬧,都什麼人哪!」
「確實不正常。」前面路口出現了紅燈,洪鈞把車停下,扭過頭對宋佳說,「你當時不也在一旁看熱鬧嗎?」
「我有什麼辦法?倆小夥子打架,我一個大姑娘去拉架,旁人怎麼想?」
「得,這改變社會風氣的責任就都歷史性地落到了我們男人的身上。」紅燈變成綠燈,洪鈞開動了汽車。
「可你別忘了,男人的後面站著女人。沒有女人的鼓勵和支援,男人什麼事情也幹不成!」宋佳撇了撇嘴。
「合著你們女人就會在背後攛掇人呀!」洪鈞心情很好,故意開著玩笑。
「去你的!你們男人才會攛掇人呢!我不就老讓你攛掇的一天到晚團團轉?累得暈頭轉向,還屁顛兒屁顛兒的!」宋佳假裝抱怨。
「你那是為了掙錢!」洪鈞激了一句。
「你饒了我吧!我要是為了掙錢,早就不在你這兒幹了!」宋佳也不示弱。
「那你為了什麼?」
「我……我什麼也不為!」
「你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我可沒有那麼高的覺悟!」
汽車到了宋佳住的樓下。宋佳下車後又回過頭來認真地說:「謝謝你,洪律,我今天晚上過得很愉快。以後你不用給我發獎金了,每個月就陪我去打一次保齡球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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