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錦龍趕緊付了車款,下了車。抬頭一看,巨大的霓虹燈在頭頂閃爍著紅的和黃色的曖昧暖光,五個大字氣派非凡:萬豪大酒店。
見不得人的事總在深夜進行,邸憶敏深夜來到酒店這種地方,讓我的心裡為之振奮,她跟龐總的關係是見不得人的,酒店這種地方對他們兩個來說,再適合不過了。看來我和錦龍今天晚上是要抓姦與抓兇手一起進行了,這怎能不讓我振奮?
我和錦龍追進酒店大堂的時候,邸憶敏已經消失了蹤影。大堂裡稀稀落落地幾個人,完全沒有大酒店本應該有的繁鬧景象,不知是生意不景氣,還是夜太晚了。我檢視了三部電梯的運轉情況,三部都處在較高樓層處執行,無法判斷邸憶敏去了幾樓。
我和錦龍你看我、我看你,慌張之中內心卻有一份堅持,在這個樓裡面找出邸憶敏和龐總是我倆的唯一目標,實現不了我們絕不會走。
於是,幾秒鐘以後,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我們倆順著樓道爬上了二層。我們採用的是最笨拙,也是最簡單粗暴的方法,逐個房間敲門。
我和錦龍到達二樓以後,他沿著走廊往東,我往西,分頭對所有房間進行排查。
我敲開第一個房間的房門,房客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爺們,我趕緊道歉,說聲對不起,敲錯房間了。
我又挪去下一間,敲開第二個房間,是兩個年輕的小夥子。
我又連續敲了幾個房間,沒人回應,估計房間裡面沒人。
十分鐘不到,我和繆錦龍回到樓道口碰頭,互相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朝三樓爬去。
我們上了三樓,依舊採取老辦法,他往東我往西,一間一間地敲門。
我剛要敲第一個房門,門裡出來一個打掃房間的保潔員。
一臉疲憊的保潔員對我不耐煩地說:「你找誰?這一層都退房了,開會的客人早上就陸續走了!」
原來這一層是某公司召開會議的外地代表團暫駐地。
我沖走廊另一端的錦龍揮手,示意他回來。他跑了過來,我二話沒說,直接上了四樓。
四樓是高階套房,房間明顯變少。
我和錦龍沒有再分開查詢,而是一起去敲第一個房門,沒人。
我們又敲了第二個房門,也沒人。
我們又敲第三個房門,還是沒人。
「該不會四樓也是團體訂房吧?」錦龍小聲地說道。
我的心裡儘管浮現出一絲淒涼感來,但是我沒打算放過任何一間房間。
我和錦龍來到了下一個房間,我剛要敲門,突然聽到房間裡面響起那令人熟悉且感到厭惡的女聲。
噹噹噹!
我面露殺氣,果斷敲響房門。
邸憶敏在房間裡鬼鬼祟祟地問道:「誰呀?」
錦龍搶先開口,機智地答道:「客房服務!」
我倆分別躲在門口的兩側,良久,才有高跟鞋的聲響向門口走來。片刻的猶豫過後,嘩啦一聲,門開了。
我看見正是邸憶敏開的門。
她把頭探出來,正好看見躲在門外的我,四目相對,嚇了她一大跳,趕緊把頭縮回去,想把門關上。
我和錦龍趕緊把胳膊伸進去,擋住了門被關閉。邸憶敏拼命地推門,我們拼命地抵抗,她一個女流之輩,終究抵不過我們兩個憤怒的爺們,很快,我倆便順利地擠進門裡,並反鎖了房門。
邸憶敏此刻正披著酒店的睡袍站在我們面前,她的表情無比尷尬。似憤怒,驚愕,不甘,驚慌,等等複雜的表情在她的臉上都能得意體現,真是一個活脫脫的表情包。
「邸憶敏,這回你還想往哪跑?!」一臉稚氣未脫的錦龍又在裝狠了。
我可沒工夫跟這女人糾纏,一把將她推到一邊,直奔套房臥室走去。
噗通一聲,床上坐起一個男人,他全身赤裸,只穿著一條內褲。我笑了,這人果然是龐總!
「呦,龐總!跟這風流快活吶,找得我好苦!」
邸憶敏衝上來拉我:「你們怎麼進來了?你們想幹嘛?趕緊出去!」
猶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此刻我感到我渾身是勁,邸憶敏完全拉不動我。我用手指著床上驚魂未定的龐總,眼神里充滿了憤怒與殺意。
龐總站了起來,抓起被子披在身上:「金喚誠!繆錦龍!你們倆想幹嘛?!趕緊滾蛋!」
此時自不量力的邸憶敏開始拽我的衣服,想把我往外拉。我憤怒地一把揪住邸憶敏的頭髮,硬是拽著她把她拖到了床邊,往床上一扔。
龐總想上來攔我,被錦龍一腳踢在肚子上,他一聲悶哼,也栽倒回床上。
我和錦龍看著床上這對狗男女,鄙視之情無以言表。
「哼!你們這對狗男女,我早就看出你倆關係不正常。今天果然被我抓到,居然跑到酒店裡通姦,下流!」
龐總擺出一副見過大風大浪的模樣,還在嘴硬:「關你什麼事?你別跟瘋狗似的見誰咬誰,你倆趕緊滾蛋,不然我要報警了!」
錦龍誇張地冷笑一聲,搶先說道:「報吧,趕緊報!用不用我幫報?趕緊把你倆通姦的事曝光出去,讓你老婆和你公司的人都知道!」
龐總和邸憶敏明顯害怕起來,想去抓自己的衣服穿,被我及時發現,搶先把他們的衣服抱起,然後交給錦龍。錦龍更絕,直接走去窗邊,開啟窗戶,把他們的衣服從窗戶扔了出去。
龐總徹底傻了眼:「我去!繆錦龍,你小子太他媽愣了!瘋了瘋了,今天都瘋了!那你們說吧,要多少錢封口費?」
邸憶敏趕緊演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對我懇求道:「小金,看在我和心田是好姐妹的份上,高抬貴手吧,今天的事情千萬不要往外說呀!」
我聽到她說和心田是好姐妹的話另我突然很生氣,我抓起櫃子上的一杯水潑向邸憶敏。
邸憶敏發出一聲慘叫:「啊!」
我現在對她只有憤恨,沒有一絲憐憫:「你還有臉說是心田的姐妹?!破鞋!」
邸憶敏委屈地哭著,一大杯冷水讓她的頭腦清楚了不少:「心田不是我害死的!我雖然恨她處處都比我強,但是我不至於弄死她呀!」
我突然一愣:「你怎麼知道心田死了?我可沒告訴你。你還說心田不是你害的?」
邸憶敏趕緊解釋:「我是報紙上看的,新聞都刊登出來了!」
龐總點頭如搗蒜,指著櫃上的報紙說道:「不信你們自己看。」
我突然感到一絲束手無策,我看了看錦龍,他則果真抓起報紙看了一眼,然後衝我點了點頭。
我仍舊無法相信不是他們乾的,我突然發狂地舉起一把椅子,高舉過頭,想要砸向床上的狗男女。
邸憶敏嚇得臉都白了:「啊!不要啊!」
龐總也半跪著向我求饒:「別砸,別砸!我說,我說!」
我舉著椅子滿臉通紅地呵斥道:「快說!」
「我承認,我確實是喜歡心田。」龐總厚顏無恥地說道,「她突然跟我說,她想辭職,然後跟你回老家結婚,我就百般阻撓,不讓她離職。我用盡了辦法不讓她走,我們鬧得很不愉快。但是,她真的不是我殺的,看到報紙上說她死了,我也很意外。」
我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我手中的椅子壓的。
錦龍從我的手上接過椅子,拎在手裡,保持蓄勢待發的架勢。
我可不會輕易相信這個淫賊:「不可能,不是你乾的你跑什麼?!」
龐總情緒激動地指著櫃上那份報紙,急得臉通紅:「報紙上說,心田從婚禮前一天跟你通完電話以後,就一直處於失聯狀態,直到九天以後屍體在錦繡市被找到,對吧?可是心田遇害當晚,甚至是你和心田婚禮的前一晚,我都是跟邸憶敏在一起,我們就在這家酒店開房睡覺,我根本就沒有可能去幾百公里之外的錦繡,不信你問問她。」
龐總說完看著邸憶敏,邸憶敏拼命地猛點頭。
我束手無策,雖然我不準備相信這對狗男女,但是我找不出繼續發難的理由。我再次望向了錦龍。
錦龍比我清醒許多,他對床上這二位命令道:「下樓,去大堂。帶我們去查開房記錄!」
我恍然大悟,口說無憑,我要證實龐總剛剛說的話:「對!下樓!」
龐總為難起來:「衣服都被他給扔了,怎麼下呀?」
「我不管!快走!」
龐總見我完全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模樣,只好無奈地爬下床,從地上撿起他僅剩的那條西褲,胡亂套上,然後又抓緊被子在他赤裸的上身裹好。邸憶敏則只能把那身酒店的睡袍整理好,把剛剛甩掉一隻的高跟鞋重新穿好。只是她的睫毛膏被淚水弄花,現在正黑乎乎地粘在眼睛周圍亂做一團,模樣特別慎人。
我抓著龐總的被子在前面帶路,錦龍跟在邸憶敏後面,防止她逃跑。我們一行四人乘坐電梯下樓,去了酒店大堂。
4a市萬豪大酒店
說實在的,我的心裡沒有想得太多,我只是急於揭露龐總所說的謊言,因為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這個跟自己的女職員搞破鞋的龐總。
一切的對愛情和婚姻的不忠誠都是我所深惡痛絕的,感情的背叛無疑是對靈魂的汙衊和對人格的踐踏,是一種否定自己以及否定所有人的邪惡存在,我認為。所以如果你若問我捉住龐總跟邸憶敏通姦是什麼感覺,噁心,除此之外是更加噁心。我恨不得殺了他這個畜生,說實話,如果不追究我的法律責任的話,請儘快給我一把刀,謝謝。
我和繆錦龍一前以後,把龐總和邸憶敏押到酒店大堂,直奔前臺而去。龐總的身上披著一個大棉被,邸憶敏則身穿酒店的白色棉質睡衣,二人的臉上帶著深深的尷尬與懊惱,卻又不敢隨性發作,只能不約而同地將各自的腦袋低得不能再低,像是灌滿了鉛水一樣,滑稽可笑。
因為此時夜已深,櫃檯前正在辦理入住的客人不是很多,但是當我們一行四人出現的時候,這幾個客人全部投來詫異的眼神,忍不住露出竊笑,不露聲色地議論起來。偌大的前臺裡,正在忙碌的四名營業員,也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嚇到了,他們怔怔地看著我們,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終於,一個不太忙的營業員看了看邸憶敏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龐總身上披的棉被,一股強烈的熟悉感讓她瞬間明白,這二位是酒店的住客。
於是這位皮膚較白但是臉上長了一些青春痘的女營業員用她慣有的職業腔調大聲問道:「請問,出什麼問題了嗎,幾位?」
龐總和邸憶敏臉色鐵青地站在櫃檯前,眼睛也不看營業員,嘴巴更是緊閉著不願說話。不配合,不反抗,好樣的。
我用雙手死死地揪著龐總的被子,我怕他趁機跑了,我俯身接近營業員,對她說道:「幫我查一下開房記錄!」
女營業員也許沒太聽明白我的意思,滿臉狐疑小心謹慎地問了一句:「請問你們是住幾號房間?」
「4166。」
我說完,營業員在電腦裡查詢起來。
哼,多麼可笑的場景,多麼可笑的夜晚,就連房間號都是這麼滑稽。4166,估計龐總是為了求一個吉利,順順利利,結果沒想到,半夜殺出我和錦龍,給他攪了局,讓他的約泡之夜變成了丟臉之夜。
「龐先生是嗎?」營業員抬起頭來,來回掃視著我和龐總。
很快,營業員把目光鎖定在了這位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但是披著酒店的棉被的這位身上。很明顯,他比我更像是開房的客人龐先生。
「你幫我查查這位龐總在你們酒店的所有開房記錄。」我要求道。
「什麼?請問你們是?」營業員有些慌張,但她不斷地做著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真是一個好店員。
「我們是警察,請你配合我們工作!」
我的話一齣口,我便感到我的臉頰發熱,周圍所有人都用驚恐的眼神盯著我。最誇張的是錦龍,他的嘴巴都張開了。
好吧,我承認,為達目的,我的確有點恬不知恥,冒充警察這種事我也是不想的,但是我這麼說,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我只是想讓我對面的年輕女營業員快一點下決心幫我。
「很抱歉,先生,我恐怕,不能幫您。」說著,女營業員竟然往後退了一步。
我真是快要被她給氣死,難道我會掏出槍來威脅她嗎?難道我像是劫匪嗎?愚蠢。
「耽誤了我們查案,你付得起責任嗎?」我試著大聲地威脅她,其實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的心虛著吶。
女營業員左顧右盼,欲言又止,慌慌張張,故作鎮定。但她仍舊不肯配合我。
我真是一肚子火氣,剛要發作,只聽得身後傳來洪亮的嗓音,聲如洪鐘,震懾人心。
他說道:「請不要妨礙警方辦案。你應該這麼說!」
看樣子我假冒警察的伎倆輕易地被人識破了,但是我故作鎮定,冷笑了一下,回頭去看那狂妄的傢伙。我這一看不要緊,嚇得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的身後竟然站著老全。
我的天,他怎麼來了?
他,老全,全樹海,錦繡市公安局刑事偵查支隊一大隊大隊長,心田的案子的負責人,把我和錦龍扣在錦繡市好幾天的傢伙。
「呦,一會不見,長能耐了?」說這話的是老全身旁的小夥子,叫安小峰的那個刑警,「還敢冒充警察?!」
此言一齣,一片譁然。大堂裡的客人更加議論紛紛,圍著我們觀看,像是看動物園裡的猩猩。龐總和邸憶敏的臉上開始透出竊喜,一副賤人之相,媽的,他們還沒得救呢,高興得太早了。
「沒,沒有的事。」我尷尬地衝老全笑著,「我這是跟龐總鬧著玩呢!」
龐總試圖掙脫我的束縛,但是我的右手仍舊死死地抓著他的被子,絕對不肯放手。
「有你這麼鬧的嗎?」龐總見有人可以給他撐腰,語氣竟然硬氣起來。
我看著一身便衣的老全和小安,對於a市,他們無疑是陌生人,我很難相信在場的人會相信他們是真正的警察。但是我和錦龍知道。
即使穿著警服,老全幫誰也還不一定呢,姓龐的高興得有點太早了吧!
「全警官,您怎麼來了?」我客氣地問道。
「協助你查案吶!」老全一句不冷不熱的玩笑,說得我無比尷尬。
他的話可真噎人,我竟然不知道接什麼好了。
「行了,鬆開他吧,他不敢跑!」說著,老全和小安走去櫃檯前。
我試著鬆開龐總,他果然沒敢跑,因為他看見老全在櫃檯前亮出了警官證。
「麻煩你,我還需要你配合我們。」全警官客氣地對剛剛那個女營業員說道。
「咳,沒事,有什麼能幫得上的,您儘管吩咐!」
我暈,這人也太勢力眼了,人家亮警官證語氣就這麼客氣,剛才對我可不這樣殷勤。
「我需要這位龐總近半年的所有開房記錄,請你幫我列印出來。」老全語氣緩和地說道。
「好的,沒問題,打出今年一年的都沒問題!」聽聽,這女孩是不是瘋了。
很快,可以用三下五除二這個詞來形容,我便聽到了那清脆的吱吱嘎嘎的印表機聲響,隨後,一張打滿黑字的a4紙遞到了老全的面前。
老全說了一句謝謝,拿起單子簡單看了兩眼,轉身對小安說道:「你看,案發當日,龐總是開的4188號房間。而且在這之前的一天,之後的一天,一連著三天,都有開房記錄。」
小安快速地掃了一眼開房記錄單,點頭說道:「對。案發期間,他一連在這開房住了三天。」
龐總的臉上透出高興的神情,他撇了我一眼,像是在挑釁。但是當他再去看老全的時候,他的表情馬上又轉為了擔心。
他也知道他乾的事不光彩,哼!
我和錦龍此刻猶如被霜打了的茄子,呆呆地立在原地,灰心失望。
耳畔,持續地響起圍觀的群眾們的竊竊私語,他們對我們指指點點,像是譴責我們這些演砸了鬧劇的小丑。
龐總雙手抓著棉被,氣得直跺腳,沒好氣地對我嚷嚷:「這下你滿意了?!」
這話說的,我滿意什麼?我不滿意!
「我跟你說,我可以告你人身傷害,你知道嗎?」龐總這是得理不饒人。
「別廢話!」我嘴硬地說,「即使你有這裡的開房記錄,但是也不能證明你沒有時間殺人。」
所有人都臉色驚訝地看著我。
看來我勢必得把話說清楚:「你完全可以第一天在這裡開房,為自己做個假的不在場證明,然後你開車去錦繡市作案,殺死心田,當天你就能返回酒店,跟邸憶敏睡覺!」
「你這是誣賴!」龐總氣得夠嗆,他身上的肥肉都在亂顫,「今晚的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才沒跟他睡覺,他是我老闆,我們在房間裡是在談工作!」邸憶敏也在嘴硬。
「談工作需要把衣服脫光了談呀?」錦龍插了一句有力度的話。
「老全,你是警察,你說我說得有沒有道理?」我向老全發出求助。
老全卻給我澆了一盆冷水,澆得我是透心涼,他說:「你看見我之前,我已經和小安去酒店的機房調取了那幾天的監控錄影。他和這位邸小姐確實呆在酒店裡,沒有時間去外地。」
我的腦袋嗡地一下,隨後陷入了無盡的虛空之中。
「我列印開房記錄,只是想要一份存檔而已。」老全補充道。
這是怎麼了?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呢?難道真的不是姓龐的嗎?
「沒做虧心事,你躲我幹嘛?」我只有無力地又問出這句話。
老全也在用期待的目光等著龐總做出解釋。
龐總感覺快要瘋了:「第一次你到公司找我的時候,我以為你知道了我曾經調戲過心田的事,我怕你們找我麻煩,我就跑了。後來我得知心田的死訊,我就怕查到我頭上,那樣會影響我的婚姻,還有我公司的聲譽。我主要是不想被曝光,畢竟我曾調戲女下屬,不是什麼好形象,所以才我才躲著。」
龐總面色難堪地說完,圍觀的人議論得更大聲了。
錦龍衝上來要打龐總:「你他媽就是個人渣!」
龐總嚇得直縮頭,一個勁地往老全的身後躲。錦龍礙於老全在場,停住沒有繼續動手。
錦龍氣得指著邸憶敏大罵:「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破鞋!」
龐總沮喪地說道:「行了,金喚誠,你鬧也鬧夠了,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龐總又詢問老全:「全警官是吧?你這邊如果沒有什麼要問的,我得走了!」
話音剛落,突然一陣手機響。
龐總從他的褲兜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突然萬分緊張起來,手裡握著手機愣是不敢接。
我一把搶過他的手機,見來電顯示是「老婆」,我的心裡一陣興奮,趕緊接起電話。
「喂,你是龐總的老婆嗎?」
龐總老婆在電話裡一愣:「啊?我是呀!你是誰呀?」
龐總試圖搶回他的手機,但是被錦龍給擋住了。
我又開始撒謊了:「我們是派出所的!你老公在萬豪酒店跟女下屬開房通姦,被我們抓住了。你趕快過來一趟吧!」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回去。
龐總徹底崩潰了,捂著腦袋沮喪地蹲在地上號啕大哭:「金喚城,你他媽這是想玩死我呀!」
「全警官,他又冒充警察,你管不管?」邸憶敏是真的害怕了,急得快要哭了。
「有人假冒警察了嗎?我沒看見。」老全故作糊塗。
「剛才龐總的電話是我接的。」小安趁機補充道。
幹得漂亮!我開始敬佩這對「安全組合」。
龐總和邸憶敏被老全帶到大堂的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還有我和錦龍,也被老全叫了去。他說他還要問一些別的情況。
接下來的詢問,老全多是在詢問龐總和邸憶敏,主要是圍繞過去他們和心田的來往情況,問他們有沒有發現心田接觸哪些人之類的。
看來老全已經完全解除了龐總的嫌疑,只是把他當做一般的證人處理。可是我們大家都知道,龐總的媳婦正趕來,這也許是大家對龐總的道德譴責的一種預設吧。
也是,法律上無法給他判什麼刑罰。
過了不到二十分鐘,一個婦女隻身風塵僕僕地趕來。
老全剛要向她詢問一些心田的情況,龐總老婆根本沒理老全,而是直奔龐總,上去就是一個大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啪!
聲音在大堂裡來回地飄蕩著,這叫一個響。
龐總老婆不依不饒地追著龐總打。龐總不斷地躲避著,身上的被子已經掉落,光著身子到處跑,形象十分可笑。
龐總老婆邊打邊罵:「我讓你搞破鞋!我讓你搞破鞋!我讓你搞!」
酒店的營業員和執勤的門童們趕緊上前,拉開了龐總老婆。
誰知龐總老婆又衝向邸憶敏,抓住她的頭髮把她掄倒在地,騎上去大巴掌左右開弓,扇得邸憶敏只顧著捂住臉,完全沒有反抗能力。龐總老婆自顧自抽打著,發洩著,身下的邸憶敏無助地求饒著。
龐總老婆邊打邊罵:「打死你個狐狸精,不要臉的!有家有孩子的你都勾搭,還要不要臉,你這個破鞋!」
龐總見老婆打邸憶敏,想去拉架,但也只是嘴上小聲勸勸,不敢上前:「哎呦呦,行了,哎呦呦!別打了。」
我跟錦龍冷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好戲,越看心裡越舒坦。
老全和小安再也看不下去了,趕緊上去拉架。
龐總老婆剛被拉開了幾步,沒等邸憶敏站穩,她又衝了上去,抓住她的頭髮又是一掄,二人再次扭打在地。
龐總老婆依舊是邊打邊罵:「打死你個破鞋!不要臉的小三!」
邸憶敏崩潰地哭喊著:「別打了,我錯了,求求你別打了!」
小安再次費力地將龐總老婆拉起來,誰知龐總老婆又掙脫出去,直奔龐總衝過去,老全擋在中間,小安終於抱住了她。
龐總老婆在小安的懷裡掙扎著:「姓龐的,王八蛋,你給我等著,我要跟你離婚!我讓你淨身出戶!」
龐總趕緊求饒:「別呀!老婆,我跟她只是玩玩的,我跟你才是真的!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拿出手機拍攝著上身赤裸的龐總,又拍了幾張坐在地上披頭散髮的邸憶敏。
龐總老婆:「回頭我要鬧到你們單位總部去,我要讓你的烏紗帽不保!」
我聽到這話,心裡更是高興。我早就聽說,龐總的貿易公司是個家族企業,總公司是他的一個八杆打不著的遠房舅舅開的,他只是掛到人家旗下靠著這一層微弱的親戚關係分一杯羹而已,實際上,人家早就有心將公司收回,交給更為親信的人接管。
我正想著,龐總突然跪下,抱住他老婆的腿祈求道:「千萬別呀,老婆,我好不容易才接管這個小小的分公司的!」
誰知龐總老婆完全不顧,自己鬧夠了氣也出了,一甩腦袋走人了。
龐總不顧自己赤裸著的上身,竟光著膀子追了出去。
邸憶敏仍舊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小安禮貌地將她扶起來,安慰了兩句。
「好傢伙,我沒想到,龐總的老婆這麼厲害!」老全心有餘悸地嘆道。
「都你是惹的禍!」小安職責了我。
但是我卻感到特別有成就感。雖然沒證實龐總害死了心田,但是揭穿了他的為人,我也算今天沒白折騰一場。
隨後,老全帶著我們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在酒店外面的停車場,在老全的吉普車旁,他語重心長地交代我道:「你倆乖乖回去等我訊息,不要再自作主張,更不要再冒充警察查案了。查案的事,就交給我們警方吧!」
「我就是,我就是想幫幫你們。」我厚顏無恥地說道。
「你不搗亂就不錯了!」小安責備道。
「你應該相信我,」老全一副苦口婆心地樣子,對我耐心地勸著,「既然我們來a市了,就是要來查個水落石出的,如果後面有什麼需要你們配合的,我會第一時間聯絡你們的。」
「噢,那好吧。」我客氣地表達了我的歉意,「那,今晚的事,承蒙你們多包涵,沒有追究,沒有生氣,下次我一定注意!」
「錦龍,照顧好你姐夫。」老全竟然對錦龍說了這麼一句。
這話說得,好像我多讓人不省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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