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死相偕,患難生愛

隱形設局人 沈童 第2頁,共2頁

一段路短,一段路長,她怎麼這麼傻!

他不等領頭的那個中年人再發指令,閃過一人的踢腿,用手迅速地掏出一樣東西,高聲喝止大家:「住手!你們不就是想要這個東西嗎?」

他的手上正舉著一個小巧的卡式相機。

那個領頭的中年人一揮手,所有人都停止了打鬥。

「拿來!」

「嘿。」唐寧冷然一笑,嘲弄道,「想要嗎?」

「拿來!」對方沉著臉,又重複一句。

「想要?」唐寧仍臉帶笑,眼角窺見陳海青已經跑遠,放下心來。他慢慢收起相機,冷冷說道:「想要!你們就要先把我打倒!」

說完,他突然逼近面前一人,二話沒說,就狠狠地揮拳打去。那人不防他突然襲擊,一擊而中,仰頭倒下。

領頭的那個中年人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大聲吼道:「打,打!給我往死裡打!打死了,算我的!」

大漢們再次撲向唐寧。

就連那個一直在旁督戰的領頭中年人都加入了「戰圈」。他帶了十幾個人過來,原本以為對付唐寧,絕對只是一件易如反掌的小事,哪能料到唐寧此時已經把自己這一方的四個人完全打倒,而其餘人全部負傷,真正算得上有戰鬥力的也就只剩五六人而已了。

他本來打算分兩個人去追陳海青的。但是,又怕人手一分,這兒就更搞不定了。所以,他索性跟唐寧死磕上了,搶回相機,就是大功一件。

想到此,他不由扯起嗓子,大喊一聲:「誰能搶下那個相機,給他10萬塊錢獎勵!」

唐寧的強悍及毫不留情的鐵拳本來已經讓那些大漢們有了懼意與退意。但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那些人精神一振,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跟唐寧死命纏鬥。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五六個人拼著命地圍攻唐寧一人。

唐寧一拳擊中面前那人的鼻子,而再次揚起的手被前後兩人死死拖住。他回肘,撞開一人,接著抬膝,死磕前面一人的肚腹。

正打得激烈,一根橡皮警棍狠狠地抽向他的背部。他一下吃痛,怒吼一聲,轉身,一把挾住那根再次襲來的橡皮棍。

正僵持間,旁邊有人再次揚起另一根橡皮棍朝他的頭部狠狠砸去。

唐寧頭一偏,那棍擦過臉頰砸在他的肩膀上。他的雙手一時無力,鬆開……緊接著,更多棍棒像是暴雨一般朝他狠命砸來。

血頓時如披如掛,染紅一臉,他低吼一聲,意識越來越模糊,只有雙拳仍在本能地擊打揮出……

2006年6月12日,晚上7點10分。

一陣鑽心的疼痛將唐寧從昏迷之中喚醒。

他使勁睜開沉重的雙眼,一道奪目的亮光刺進眼裡。他不由呻吟一聲,眼睛再閉,微微側頭,想要避開燈光。

「你醒了!」耳邊傳來一個欣喜的聲音——是陳海青。

唐寧頓時放下心來,輕聲問道:「這是在哪兒?」

「附近的醫院。」陳海青應聲,趕緊又說,「你放心,這裡很安全。」

不知為何,她的聲音十分哽咽。

唐寧再次勉強睜開眼睛,只見陳海青正湊在他跟前,滿臉關心地注視著自己。她兩眼通紅,微微有些浮腫,想來應該已經哭過了。此時,見唐寧醒來,她又忍不住婆娑含淚。

唐寧心裡不由一暖,全身的肌肉一動就痛,但是,他仍勉強揚起唇角,衝著陳海青微微一笑,溫柔地說道:「傻瓜,哭什麼!你在這兒,我當然很安全啊!」

陳海青的眼淚不禁湧起更多。

唐寧又笑,忍不住打趣她道:「不要哭了,你這樣老哭老哭的,我可真害怕。難道我被毀容了?」

他的玩笑,一下子把陳海青逗樂了。

「你別胡說!哪有被毀容!一切都好好的,帥著呢!」她輕聲斥責,想要抬起手捂唐寧的嘴巴,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手一直都緊緊地握著對方,從來沒有鬆開。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唐寧望著她,手亦沒有鬆開。

有一種溫暖的愛意在兩個共過患難的人心中慢慢瀰漫開來。

2006年6月14日,上午9點10分。

陳海青推著輪椅緩緩地穿過病房,來到大樓外的林蔭處。

唐寧的頭上包著厚厚一層白紗布,他坐在輪椅上,仰起頭望著陳海青,像小孩子撒嬌樣問道:「我可不可以出院啊?」

「不行!想都別想!」陳海青低下頭望著他,堅決說道,「醫生說了,你的頭部受到棍擊,輕微腦震盪,必須要留院觀察。」

「醫生就會嚇唬人!你看我,什麼事兒都沒有,多健康!」唐寧辯解著,一邊伸伸手腿,想要站起來。

「哎,別動!」陳海青急慌慌地一把摁住他,厲聲喝道,「你再動,我可不理你了!」

唐寧一聽,立刻乖了,只是嘴巴里嘟嘟噥噥的,動是不敢動了。

陳海青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她又推著輪椅,緩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