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直接把他從商場帶走的?」
凱茜•雷德對皮帕笑道,「我倒是想,但得考慮那家商場的聲譽,還有那位熟人的臉面。」
「他們昨晚就把他給拘留了?」
「那是必須的。我們可不喜歡不正直的警察。他們能關他多久就關多久。他明顯還有同謀,所以我們有充分理由作進一步調查。切爾西的傢伙們一定會讓他明白越界的後果是什麼。
「我還從來沒為壞警察辯護過呢。」
「想都別想,大律師。」
「不過凱茜,考慮一下可能的辯護場景吧?就算證據確鑿,可作案動機還有審訊管轄區問題還是非常值得推敲的。」
「你快打住吧。你女兒坐過他的膝蓋,她是潛在證人。」
皮帕給凱茜•雷德倒了杯紅酒,「那倒是能給我一個不為他辯護的理由。」她贊同道。
「朱利安•戴維斯是個罪犯,這一點毋庸置疑,不管他是不是警察,」凱茜•雷德輕按遙控器,調整聖誕樹燈的照明模式,「不過,他可能不只是個小偷。」
「哦,怎麼回事?」皮帕從眼鏡框上方看過來,「拜託,跟我詳細說說,總督察大人。」
「好像在我們離開後,商場經理又收到三個家長的投訴。」凱茜•雷德盤起腿來,「別急,我已經問過露比了,什麼都沒發生。不過,很明顯,有些孩子不只是因為他褲子裡那個硬邦邦的東西而感到難過,他還有wht呢。」
「wht?」
「雙手游移症。切爾西警局會非常非常仔細地檢視監控記錄。也許不會有什麼發現,等等,我想起來了,這種指控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去年夏天,米里亞姆少年團伙當中就有一個人投訴過他這方面的問題,不過我們當時以為是叛逆期的小朋友在鬧脾氣。」凱茜•雷德盯著角落裡那棵大赤松上閃爍的彩燈,「也許我當時應該把他的話當回事的。」
「呃,在證據核實之前,我們還是別急著下結論。我真的很慶幸,此刻我們的孩子能安然無恙地蜷縮在被子裡,睡得香噴噴的,等著真正的聖誕老人在平安夜降臨。」
凱茜•雷德坐直了身子,看向皮帕,「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很慶幸——」
「不是那個,是關於孩子的那個,你剛才說的是‘我們的’孩子哦。」
「我有嗎?」皮帕挑起的眉毛猶如彎弓,「不管他們是誰的孩子,總之他們都被寵過頭了。看看樹下面那一大堆禮物吧。你知道的,媽媽明天早上一準兒會給我講第三世界貧困問題。」
「別轉移話題,大律師。」凱茜•雷德從扶手椅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到皮帕旁邊,摟著皮帕的肩膀,「這是不是說,我現在已經正式成為這個家庭的一員了?」
「別傻了,凱茜,你當然是,」皮帕把腦袋靠在凱茜•雷德的肩膀上,看著壁爐裡的火焰歡跳雀躍,「不過如果全都挑明的話,他們會對你這個繼母越發囂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