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繼續追問顧美,這時,她的電話響了,她接完電話,轉身就走。
「你去哪兒?」我問她。
「我要回去執行公務?」
「你剛才問我的是什麼意思,馬師,不,這個王瑤,與我當年當人口普查員有什麼關係?」
「關係,我現在還不清楚,但也只能是猜測,你別放在心上。」顧美邊說邊走下樓梯。
「你是不是已經想到什麼了?」
「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我現在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
「見誰?」
「花豹!」
「我也想去!」
「那就免了吧,花豹是我們的重要犯罪嫌疑人,你是監獄警察,不能見的。不過,我現在發現這個花豹有問題,他似乎根本就沒有傳說中花豹的氣質。」
「為什麼,這個花豹是什麼樣的?」
「他是一個四十歲的禿頂男人,他對我們的問題一無所知,他只說自己是花豹,這點我有點懷疑。」
「懷疑什麼?」
「他已經失憶,或者,他根本就不是花豹。」
顧美走了,我獨自下樓,感覺事情越來越不對頭了。
馬師,王瑤?這個女人究竟是誰?我坐在醫院門口,久久不願離開。
可是,直到晚上,她還是沒有醒來。
她是老王的女兒?
這會是真的嗎?如果她是老王的女兒,那她就應該知道我潛入戚軍的團伙之中,她為什麼沒有告密呢?
老王已死去多日,她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呢?
她與我在雙旗鎮當普查員,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決定回雙旗鎮一趟。
第二天,我就乘車回到了雙旗鎮,鎮政府已經搬走,領導也換了很多,物是人非。
我找到了原來相熟的鎮政府領導,並說明來意。
他幫我找來了檔案員,我要找出2000年,我當人口普查員時的登記表。
可是,根本就沒有找到,據說,當時的表格太多,錄入電腦後都銷燬了。
離開鎮政府時,我感覺一片茫然。
但是,我並不甘心,我又多方打聽,找到了當年的社群主任。
那個主任,如今已是近七十歲的老太太,國家實施小城鎮綜合改革試點鎮後,她住進了樓房。
我敲門時,她已經不認識我了。
我說:「劉主任,我是小齊,您還記得我嗎?」
「小齊?有點記不起來了?」
「十年前,我剛到鎮政府工作,當時,人口普查,我被分配到您家工作?」
「哦,我想起來了,當時,你才20歲,穿著一件藍色的袖子上帶商標的西服,那還是我幫你用剪子剪去的呢!」
她拉著我的手,仔細打量著我:「小齊,當時,真是難為你了,一個人去普查人口,差點沒被狗咬到。」
十年前,我剛到她家時,她兇巴巴,與老公分居十多年,有個已離婚、類似潑婦的女兒,還有一個找不到媳婦,遊手好閒的兒子;他們一家對我都不是很友善。
「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王瑤,你知道嗎?當時,就在您的社群!」我問她,「王瑤!一個女孩,當時,應該也是二十歲左右。還有,2000年的人口普查底表,您還有嗎?我想看一下。」
老太太不說話了。
我想,她可能又忘記了,十年前的表格,她怎麼可能還留著呢?
這時,老太太突然走進了裡屋,我一個人站在門口,無所適從。
他的兒子走出來了,四十多歲,吸著煙,滿臉疲憊,他瞪了我一眼。
我正視著他,「還記得我嗎?我是齊楓?」
他點了點頭,然後,坐在破舊的沙發上,「你為什麼要打聽一個死人。」
「死人?」
「那個丫頭,都已經死去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