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戚軍、橫肉男逃到了一個山谷裡,之後,一直向北,在山裡走了三天。
雖然沒有追兵的跡象,但是,戚軍一直認為我們在警察的視線之中。
我們扔掉了槍,經過十餘天的逃亡,又回到了北方。
我們又回到了黑霧村,只是回到村子後,迎接我們的卻是警察。
公安局在黑霧村現場辦公,挨家挨戶地談話,試圖找到關於老王更多的線索。
但是,令人不思可議的是,老王只是個孤家寡人,自從他出生在黑霧村,他就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
我和戚軍、橫肉男沒敢回村子,只是在附近的鎮上住下。
一個星期後,公安機關撤走了,鎮政府開始籌備選舉新的村主任。
一天夜裡,我們回到了黑霧村,迎接我們的是那個曾經拿著鞭子送我去馬家房子的矮個村民。
他全名叫程樸,據說,他要競選村主任。
夜裡,我們又回到馬家的房子,我很驚訝,我問戚軍:「大哥,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幹什麼,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戚軍說著,關上房門。
屋子裡有我、橫肉男還有程樸。
戚軍開始在房間裡踱著步子,他望著牆壁,我也用手試著推牆壁。
不一會兒,奇蹟發生了。
我看到通往廚房走廓的牆壁有些鬆動,戚軍又使勁一推,一塊磚被推了進去。
這時,廚房地板中間裂開了,我注視著那裡,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居然是一個秘密的通道。
我以前只有在電影中看到這樣的情景,沒想到,現實中還真有這樣的地方。
戚軍拿出強光手電,貓下腰,第一個走了進去。
橫肉男緊隨其後,鑽了進去,他進去後,我也進去了,程樸走在最後。
他在後面,我總感覺有點彆扭,我擔心他會加害我們。
地道的臺階很簡易,我們鑽進去後,我發現這裡面黑洞洞的,戚軍在前面拿著強光手電,我就跟著那束光走,可是沒走幾步,我的頭就撞到了地道的上壁,那聲音很響,我估計頭上早已鼓起了大包。
我想問一些關於地道的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程樸緊挨著我,我走得稍微慢一點,他的頭就頂住我的屁股,我回頭看他,他滿臉堆笑,笑裡藏刀。
我們在地道中大概走了十分鐘,到達一個略寬敞的區域,戚軍停下腳步,拿出火柴,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一根蠟燭,點燃。
這回,我終於看清這裡的一切。
這是一處長寬在五米,高近二米的場所,到處是泥土的潮溼味還有黴味。
戚軍坐下來,對程樸說:「他還沒到嗎?」
「沒有,再等一會兒吧!」
「我們等誰?」
「等花豹。」戚軍說。
我們等了一會兒,我看到地道的另一端,有一絲光亮,那亮光晃來晃去,向我們這邊移動過來。
我仔細看去,那是一個身材瘦削的男子,他戴著一個京劇曹操的白色臉譜面具,他坐到戚軍的身邊,戚軍與他親切的握手,「大哥,我們終於見面了!」
那個男人很冷漠,沒有說話,只是把手從戚軍的手中抽了出來。
他坐直,把面具擺正,然後,叉起了胳膊,蹺起二郎腿,「你說怎麼辦吧?」
戚軍一聽這話,臉都嚇得鐵青,慌忙跪了下來,「大哥,這次是我們失誤,這是我的責任,還有那個玉香小丫頭片了。是她騙了我們,我們真是罪該萬死。」
「來個痛快的吧!」男人輕輕地說。
「好啊!」戚軍從身上抽出了一把刀,他雙眼注視著刀子,眼含淚水,說「大哥,事已至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剛要把刀子刺入自己的身體,他的手腕卻被人抓住了,那人是橫肉男。
「大哥,你不能這樣,我們離不開你。」說著,橫肉男哭了,他跪了下來,向男人乞求:「我願意替大哥受過。」
「這不是誰替誰的問題,這是行規,是紀律,你們懂不懂?」男人忽地站了起來。
他可能最開始忽略了我這個坐在角落裡的人,他慢慢地向我走了過來,面具背後的他發出了一陣笑聲,「哈哈,原來這裡還有一個人。」
「你怎麼不下跪為戚軍求情?」男人語氣惡狠狠的。
「大哥,如果你想殺他,早就結果了他的性命,還至於這樣興師動眾嗎?」我沒有退卻,沒有站起來,依然坐在那裡,我注視著那張白臉譜,我不知道臉譜背後的人是誰,我有種預感,戚軍不會輕易地死在這裡。
男人轉過身,哈哈大笑起來,戚軍垂頭喪氣地跪在那裡,我不知道男人下一步要做些什麼。但是,我不清楚,為什麼我們現在四個人,卻要怕他這和一個人呢?
還有,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男人的聲音,我好像在哪兒聽過,有點熟悉,我拼命回憶起腦海中遇見的所有的人,仍然想不起來。
他又說話了,「你們知道,這次失敗意味著什麼嗎?」
「你們不要為我求情,也不要羅嗦了。我還是一死了之吧。」戚軍仍然要用刀刺自己,我沒有去攔他,我感覺他說話很假,他們這是在演戲,究竟這出戲要演到什麼時候,要取得什麼樣的效果,我不知而知,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
這出戲,十之八九是演給我看的。
他奶奶的,這個男人說話實在不中聽,有些裝腔作勢,還帶了個面具。
我有一種大膽的想法,他根本就不是花豹,最多,他也就是一個跑龍套的。
我站了起來,向他走了過去。
男人轉過身,身體正好與我相遇,我揮起拳頭,對著面具就是一拳。
男人被我打倒在地,我上去就是一頓踢他,「敢欺負我大哥,你找死啊!」
所有的人都被我的舉動驚呆了,戚軍趕緊上前攔我,橫肉男也從後面抱住了我。
而程樸那傢伙,卻躲在一邊,一言不發,坐山觀虎鬥。
戚軍把我拉開時,我還在用腳踢著面具人的腦袋。
昏暗的地下通道內,面具人被我打倒在地,透過蠟燭和手電微弱的光亮,我看到那傢伙的面具被我打得變了形,他踉蹌地支撐起身體,靠在牆角,喘著粗氣,一隻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另一隻手掏出了一把刀子。
他站了起來。
我的胳膊被戚軍和橫肉男死按住,男人拿著刀,站起來,慢慢地走向我。
我看到刀尖冒著直直地對著我,我扎掙著,可是身體卻怎麼也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