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小時後,天黑了,我們的車子到達了黑霧村。
村子裡,家家戶戶都亮著燈。
路上卻沒有一個人,只有皚皚白雪。
我們下了車,進了村委會,整個房間裡只有一個大燈,像外國電影中審訊室中的場景。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剛一進屋,還沒站穩,就被兩個人抓住了胳膊,一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戚軍回過頭,大喊道:「放開他,你們要幹什麼?」
「他是警察!他是個監獄警察,我們認識他!」老王指著我大聲說道。
「你們認錯人了,我是韓在天。」我說。
「他是韓在天,是個殺人犯,你們怎麼這樣?難道我從監獄帶回來一個人就不行嗎?對於他的情況,我比你們更清楚,他替我擋過刀子,你們誰替我擋過刀子?」戚軍用手指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戚軍走到我的面前,抓過那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子,放著自己的脖子上。
「就在幾個月前,他來到了我們村裡,找一個叫馬乾的人,被我們打了出去!」老王說。
「誰是馬乾,我在監獄裡呆了八年,這是我第一次出獄,戚軍,你都不相信我?」
「我派人調查過他,他確實在監獄裡呆了八年。」
「這怎麼可能?我見到的那個獄警和他長得一模一樣!」老王驚愕地說。
「你是見鬼了吧?他是獄警,怎麼會被你們打?」我用手握住了刀子,頓時鮮血流了出來……
之後,回手就給了後面那人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隨之,一個箭步,跳到了老王前面,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還踢了他肚子。
他被我打倒在地,我伸出腳踩住他的頭,「老子在監獄呆了八年,出來還被你們懷疑?戚軍,看來,我是沒法陪您了!」
我轉身開門就離開了。
戚軍從後面一把拉住了我,小聲說:「你走,是他們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我停下腳步,戚軍大笑道:「一場誤會,一場誤會……」
老王竟然也變了態度,他靠在牆角,驚恐地望著我:「是的,我們認錯人了,確實是認錯人了。」
晚飯過後,老王安排我們休息,可是,竟然把我和戚軍分開了。
分開就分開,我量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一個矮個兒村民帶我去住的地方,他長得很怪異,臉盤很大,小眼睛,光頭,有一隻耳朵不見了,穿著一件滿是油汙的破舊羽絨服,最奇怪的是他手裡居然抓著一個鞭子,那鞭子很舊,很髒,像是用了很多年的,是那種農村用來趕馬車用的,比馬鞭要小很多。
這大半夜的,他帶鞭子幹什麼?
外面,天冷得出奇,又下雪了,雪花隨吹在臉上,皮膚有種像刀割的感覺。
村中心路兩邊的燈都滅了,路上一個人也沒有。
矮個兒村民一直慢吞吞地走著,右手一直抓著那個鞭子,我問他:「我們去哪兒?」
「去你住的地方!」
他的聲音好像不是從嘴裡發出的,更像是從後背發出的聲音。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直走著,腳下響起咯吱、咯吱的聲音。
突然,他停下了,指著路邊一座二層小樓說:「今晚你就住在這裡!」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樓房,正面有著幾扇黑乎乎的窗子,那窗子像一雙雙黑洞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