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打架很快就被民警制止了。
我感到事情有些不秒,一邊大喊:「大哥,小心啊!」
另一邊,我衝到了戚軍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他。
一個堅硬而冰涼的物體從我的肚子左側滑過……
我低下頭,看到上衣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那個傢伙鑽進了人群,不知誰又喊了一聲:「著火了!」
頓時,場面稍有混亂,但在民警的維護下,食堂很快又恢復了秩序。
我倒在了血泊中,倒在了戚軍的懷裡……
刺中我的是一塊磨得十分鋒利的鐵皮。
幸好沒有刺到肚子,而是從我的左肋刺過,只是劃出了一道口子,沒有刺到骨頭。
監獄醫院給我包紮、縫合後,我就回了監區,戚軍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在天,你這一刀是替我挨的啊!」
「大哥,這沒什麼的,我只是不希望別人傷害到你。」
「好兄弟。」戚軍死死地抱住了我。
我不知道他是否真正的信任了我,總之,這一刀我是捱了。
兄弟都是替哥們挨刀,警察都是替人民挨刀。
現在,我到底是替兄弟挨刀,還是替人民挨刀呢?
我想,應該是替人民。
刺我的那個傢伙被關了禁閉,民警問他為什麼要刺戚軍。
他只是說戚軍以前曾經打過他,現在,戚軍要出獄了,他就想報復戚軍。
我感覺這個理由很牽強。
很多人都信以為真,沒有證據證明他是針對我的。
戚軍對我越來越好,簡直是無話不談,當然,他和我說過的很多話,我都是辯證地聽,因為,我沒有驗證他說話的真偽,既使他吹牛,我也要當作革命事蹟一樣全神貫注地傾聽。
我基本上不用卡了,因為每頓我都和戚軍在一起吃。
他每天會吃五個菜,三個葷的,兩個素的,他只吃素,不吃葷,肉都是留給我吃的。
半個月後,我的傷好了,監獄管理局組織全省服刑人員籃球賽,我代表省城第n監獄參賽,隊裡有橫肉男,小眼睛、小海等人,比賽十分順利,橫肉男投籃很準,我們隊得到了第二名。
那天比賽,全省唯獨肖達克監獄沒有參賽,我想,監獄局真是用心良苦,怕我被犯人或民警認出來。
在返回監獄的路上,我坐在大客車中差點睡著了,我把大客車的窗簾弄開一個小縫兒,終於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這是一條比較十分繁華的街道,街兩邊除了高檔的社群,就是鱗次街比的飯店,我真看得入迷,一個熟悉的身影映了我的眼簾,林藍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有說有笑的從飯店而出,一起進入了她那輛suv。
我的心好像被一根鋼針深深地刺了一下,痛得不行,我拉上了窗簾,坐直身子,心裡罵她水性揚花。
橫肉男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兄弟,怎麼了?想女人了?」
「都快出獄了,想什麼女人?」
「就是你們這些快出獄的,想女人想得才瘋呢!哈哈哈!」他哈哈大笑起來。
車上的民警大喊:「不要大聲喧譁!」
我們立刻閉嘴,轉頭看著橫肉男。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戚軍遇刺那天,橫肉男去哪兒了?他本應陪在戚軍身邊,他本應該替戚軍挨刀子,怎麼最後成了我呢?
這事有點怪,而且很怪、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