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蛇牙自述三:悲催逃亡

獄警手記 魯奇 第1頁,共2頁

我聽到身後的槍聲,我跑過了玉米地,我改變了方面,一頭扎進了樹林。

我的腳也劃破了,我跌了三次,我都沒有管那些,就是個跑。

我跑了大概十多公里,天黑時,我跑到了山裡,我鑽進樹林。

我正往前走著,迎來過來一個老頭,我沒有理他。

可是,我跑出不久,我又後悔了,萬一他出賣我怎麼辦,我想返回去殺了他。

但是,老頭已經沒影兒了,他走得太快了,使我對見過他感到置疑。

我又在森林裡轉了一段時間,發現要樹林中居然有一個山洞,我鑽了進去。

隱藏了起來。山洞裡空氣稀薄,我氣喘吁吁。

突然,我發現氣喘吁吁的聲音,不止是我,因此,山洞裡還有活物。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他黑乎乎一團,在黑暗中。

我不喘氣,他也不喘,我喘氣,他也開始喘。

我發現了,他在學我。

我一動不動,那東西也一動不動。

我汗毛豎了起來。

那究竟是個什麼玩藝兒?

我記得,這裡有一片墳地。

可是,我感覺那東西正向我這邊移動。

這時,你們卻跳進來了,我轉眼再一看,那東西不見了。

我跳進了江裡,還好,我會游泳,我在連隊裡,游泳還是冠軍呢!

不過,你們兩個也不是吃素的,一看就是經受過嚴格訓練的,如果,當時我有武器,我一定會殺了你們。

你們聲稱要開槍,我於是就潛水了。

我不知道何處可以藏身,就又回到了山上。

我在山上呆到第二天下午,天快要黑時,我才敢出來。

本以為你們會撤走,沒想到,你們居在那裡等著我,當你們把槍對準我的時候,我想,這回我算完了。

不過,我發現你的手在發抖,我知道你是個新民警。

而且,從你們拿槍的架勢看,我還不敢斷定你們能否真正使用好手中的傢伙。

我知道你們只有兩個人,對付兩個人我是不在話下的,只不過,你們手裡有槍。

當你向我開三槍的時候,從端槍的姿勢,我看出你還是個新手。

所以,我放了口氣,雖然你們有槍,看著挺嚇人。不過,有時,手中有武器也未必是好事,你手中的槍極有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你們很緊張,我看得出來,另一個警官的頭已經出汗了。

你們很害怕!

你們怕我跑,怕我奪槍,所以你們不敢給我銬手銬……

其實你們在想什麼我都知道,兩個膽小鬼,互相推諉,其實很簡單。

剛抓到我時,就給我戴上手銬會省很多事,哪有像你這麼磨嘰的。

想當年,我在邊境的時候,抓走私、抓毒販,那可是真刀真槍的幹。

像你這麼羅羅嗦嗦,我現在早就做骨十餘年了,死也得死千八百回。

我在靜觀其變,你們不應該押著我走,而應該是原地待命,這是你們的失誤。

我想,只要你們有一個人上前,我就有機會!

結果,機會來了,他來給我銬手銬,「咔嚓」——我的右手被銬上了。

這時,他很害怕,我能感覺到他的手在發抖,我也感覺到你緊張得要命,因為這時,如果我有動作,你不能開槍,因為怕誤傷同事。

我發現你同事身上還有刀,這是我喜歡的。

於是,我行動了!

我成功了!我抓住他,奪了刀,架在他的脖了上,他渾身發抖,你也慌了神,真不知道你們的大部隊都跑哪兒去了,把你們這兩個臭小子曬在這兒。

我向你要槍,你不給,這是對的!

我佩服你的膽識,我並沒有想殺你們,這麼年輕,為了生活,當比我們犯人強不了多少的獄警,也挺可憐。有一句話,你聽過嗎?那就是——犯人有期,獄警無期。

你們會在那個高牆電網封閉的世界工作一輩子,我想來,就感覺這是一個極其鬱悶,極其可悲,還極其痛苦的事情。

我刺了你同事一刀,這是我給他的紀念,我對討厭拿槍對著我的人。

因為過去,我曾無數次被人用槍對著,我死裡逃生容易嗎?

從山裡逃出後,我沒有跑向家的方向,而是向蒙古方向跑去……我知道,在那邊有希望能偷渡過境,如果能過境,因為我當武警時,被抽調到那裡執行過任務,對地形還是比較熟悉的……

我跑了五個小時後,天黑了,我又喝又餓,正好,前面有一片菜地,我抓下幾個黃瓜及柿子後,又繼續向北。

太渴的時候,我就喝河水或者露水,白天的時候,我一般都在玉米地裡,一呆就是一天,我只有晚上才敢出來,繼續趕路。

我總感覺後面有什麼在跟著我,不離不棄,不遠不近。

它就是跟著我,像個長長的影子,甩都甩不掉。

有一天,我在玉米地睡覺,醒來時發現身邊有一排排深深的腳印,很大,鞋碼起碼有五十號。

還有的時候,我醒來,發現身邊有一排小小的腳印,很小,不像是人的。

是我睡前沒有注意,還是醒來後才有的,我不知道。

我在逃亡期間,由於精神高度緊張,我會時不時地回頭,觀察後面的動向。

有時,我會發現,在跟我很遠的地方,有個黑影,他不動,站在那裡,有時跟進我很遠,就是個黑點。

他像個看客,在看我做逃亡表演,可是,他卻不走近我,問我演得辛不辛苦。

也許是太緊張了,有的時候,我跑著跑著,我就會感覺到他跟上來了,他就在我身後,我轉過身,他又藏了起來。

他是什麼?是我的膽怯嗎?

夏天悶熱,又是蚊蟲,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有一天,我太餓了,到處都找不到吃的,連菜地都沒有。

幸好,我看了一座墳,墳上有一些貢品,那天,我在墳前飽餐了一頓。

吃完,我給墳下的那位嗑了頭。

那時,我突然懷念起監獄的時光來,畢竟不用這樣朝不飽夕,時刻擔心自己被抓住。

有連續天都沒有睡覺,第六天,我在穿越一個村落時,竟然被農村的狗發現。

我真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是狗還是警犬,他體型巨大,張著血盆大口,他看到我,就追了過來,我懷疑那個黑影就是他。

他追我追了半個小時,從一個村子,追到另一個村子,他把我追得都哭了,我邊跑邊哭可是,腳還是被那個畜牲給咬了,我決定和他拼了。

我們抱在一起,他揮身上下臭哄哄的,像一堆屎。

他的體毛很厚,厚得令人作嘔。

在搏鬥中,我一刀捅死了它。

我的腳痛得我走路時,腳都在疼痛,當時,我一個人坐在一棵樹下,哭得痛不欲生。

公路上到處都是警察,處處設卡,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