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們一齊追了過去,正是佘濤!他正發瘋地往樹林裡跑……
何大隊鳴槍示警,那傢伙加速了,在森林中,穿插在樹木之間。他可真是特種兵,跑得比兔子還快。
雖然我的腿受傷了,但也不示弱,撒腿就追,我揮舞著我唯一的武器——甩棍,跑在了後面。
穿過一片片樹林,穿過一片片草叢……終於,他停住了!因為,前面就是百米懸崖。
五把槍已經對準了他的胸口,他這次是插翅難逃了。
我的手電照亮了他那張髒兮兮、滿是泥巴、惡魔般的臉……
他說了一句話:「我不會活著才你們回去的!」
說完,他似乎要轉身跳崖,突然,一聲清脆的槍聲劃破了夜空。
是何隊長在關鍵時刻開出了關鍵的一槍。
佘濤右腿中彈,應聲倒地。
何隊長的槍法真是精準,子彈穿過大腿的肌肉而過,並沒有傷到骨頭。
縣醫院的醫生對佘濤的傷口進行了處置,對我的腿也進行包紮,幸好只是擦傷。
這個月,我已經掛彩n次了,脖子被逃犯用刀劃傷、頭被葉法官誤傷、腿又被棺材劃傷。
我掉墳裡這事兒,實在有點丟臉。
按照常理,抓到逃犯後,應該馬上押解回監獄——現在已經是午夜。
何大隊長考慮到路上不安全,還有佘濤與我都受傷了,就決定明天再出發。
縣公安局非常配合,為我們加派了六個民警,想替我們看守佘濤。
我們六個,沒有一個人離開病房的。
由於多天來長期處於精神高度緊張、體力超負荷透支,大家都已是精疲力竭,每個人都面容憔悴,醒眼惺鬆,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佘濤穿著搶來的女人衣服,戴著手銬、腳鐐躺在病床上,表情冷漠,神情緊張,一言不發。
他扮女人還差點勁,充其量也就是個人妖。
在他四周,坐著我們十個人,門外還有兩個。
我坐在他的床邊,他不屑一顧地看著我,我死死地盯著他,我恨不得從他臉上挖個窟窿。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流淌,我們對峙著——
過了一個小時,他略帶懇求地說:「我想喝口水。」
我把礦泉水遞給他,他一飲而盡,他也很疲憊。
「終於可以休息了!」他主動和我說。
「越獄的,沒有一個能跑掉的,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可是,我想自由,你知道嗎?我想自由,我不想天天呆在那個院子裡,我孤獨,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需要女人!」他有點情緒激動,突然哭了起來。
「明白,每個男人都需要女人,不光是你。」我站了起來,話鋒一轉,對他大罵起來。「佘濤,你個狗日的!越獄半個月,刺傷警察,搶劫錢財,捅傷女人,你甚至還殘害小動物!你罪行累累,還在這兒哭天摸淚,馬上交待,你這些天都幹了什麼?那天,我真該一槍打死你!」
我心跳加速,義憤填膺,伸手抓住了他的脖領,我左手把他從床上硬拉了起來,右手握緊拳頭……
他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壞了,「你敢打我?你打我,我就告你!讓你們這些警察吃不了兜著走!」
「我才不打你呢?」我收回了拳頭,輕輕坐下來,用手彈他那條受傷的狗腿。
他疼得哇哇叫了起來!
「難道你越獄,就是為了自由,為了找女人,這麼簡單嗎?你沒有老實交代,你要說實話,你越獄到底是為了什麼?究竟是什麼,讓你不顧加刑和生命危險去越獄?」
「我說還不行嗎?」這個可惡的傢伙終於安定下來。
「說,因為什麼?」我問他。
「因為大哥死了,我要去找財富!」
「什麼財富?」
蛇牙笑了笑,「聽我慢慢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