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當然,監獄裡還有一人知道這件事。」
「他是誰?」我問他。
「下次告訴你吧!」他詭秘地笑了笑。
我想,他這次又是在扯淡。
這時,我的對講機響了,是副監區長:「快上樓,出事了。」我和顧犯一起跑上樓,樓上圍了一群人,小劉正被一個犯人用刀子架著脖子,刀子實質是鐵刀自制的。那個犯人就是我剛上班那天,要我套近乎的大鬍子。
他喪心病狂,「給我準備車,準備錢,送我安全離開,否則,我就殺了他。」
他已經被包圍,他無路可逃。
他身後還站了一個犯人,那是他的同夥,他很年輕,滿臉通紅,渾身發抖,手足無措。
小劉在喋喋不休地做著犯人的思想工作,「你們是跑不了的,你們這樣做是執迷不悟,監獄為你們提供這麼好的改造環境,你們不去珍惜,卻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們對得起等你們回家的家人和孩子嗎?他們忍心看到你們再加刑嗎?你們這樣做,只有死路一條,你們現在悔悟,還來得及……」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情況下。
他身後那個年輕犯人,被小劉的言語所感化,瞬間,他決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年輕犯人快步上前,奪下了大鬍子手中的刀,民警們一擁而上,制服了大鬍子。
小劉被大鬍子的刀劃破了一點皮。
後來,我才知道,大鬍子是預謀已久的。
我記得有個老民警曾經告訴過我一句話,那就是在監獄裡,犯人的話,百分之九十都是謊言。
……
這天下班,我拿出放在手機櫃中的手機,發現裡面有很多未接電話。
我一個一個回拔過去,有我媽,我爸,還有以前的同學……等我回到第七個電話的時候,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是我,我等你三天了。」
是馬師。
我放下電話,就打車去找她。
她在一個旅店裡等我。
我看到她時,她還在摁著木頭。
她看見我,很高興,「你來了!我等了你三天。」
「是嗎?你怎麼沒和你媽走?」
「我想你,她不是我媽媽,我們分完錢,就各奔他鄉了。」馬師說得很決絕。
「哦,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跟你好。」馬師晃動著馬尾,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可以出去找工作。」
「你?」
「當然。」她還在摁著木頭手機。
「跟我回家吧。」
「好的。」
我帶他回到我租住的房子,她好像很累,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我開始收拾屋子,這時,電話響了。
是監區長,「小齊,小劉死了,出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