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鬼母女

獄警手記 魯奇 第2頁,共2頁

她是誰?她給我的感覺為什麼是那麼親切?

是同學,不是!

是同事,不是!

是過去工作中接觸過的人,不是!

難道是夢中?

不可能,直覺告訴我,我和她見過,而且不止一次!

但是,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我的頭痛了起來。

「這幾年,馬乾在監獄裡服刑,多謝您的照顧了!」馬乾媽目不轉睛地看著小劉,她說,「馬乾怎麼了,他是不是犯了什麼錯誤?」

「沒關係,這是我們監獄警察應該做的,只希望他努力改造,重新做人。他沒犯錯誤。」小劉似乎也不知道如何把馬乾的死訊告訴她。「您的手機怎麼關機了?」

「我哪有手機啊?那是他爸爸的手機。」馬乾媽說著用手一指牆上的馬乾爸遺像,照片下面吊著一部破舊手機。

馬乾媽說完,走到馬乾爸遺象前,認真地擺弄起手機,邊擺弄邊說,「老死頭子,監獄來人了,你也和他們打個招呼吧!」

這話有點疹人。

房間裡死靜死靜的。

我心裡驚呼,這是什麼人家啊?都是精神病。

林風主任有點不耐煩,劈頭蓋臉地說,「別說那些了,天都這麼晚了,安排兩位警官休息吧。」

「啊,我們住在這裡?」我說。

「是啊!原則上我們不能住在這裡,可村裡又沒有其他的旅店。」小劉也面露難色。

「真沒有,這裡離縣城三十多公里,天太晚,不安全。」林主任環顧四周,接著說:「你們住在這裡吧,沒事的。」

「是啊,這裡荒郊野嶺,不住在這兒,住哪兒?我們付錢就是了。」小劉突然改變了主意,他小聲對我說,「你知道嗎,有一次外調,也就是犯人保外就醫調查,我住在一個屠戶家裡,這家人半夜起來殺豬,滿屋子都是血。我常常被豬的尖叫驚醒,更恐怖的是,吃飯的時候,那家人身上都帶著刀,幹警察這個職業,就是把腦袋別在腰上,如果膽小,不被犯人嚇死,就是累死。」

我點了點頭,馬乾媽到裡屋收拾房間去了。

馬師固執地站在牆角,她揹著手,靠著牆,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

確切實地說,她是在盯著我。

我被她看得有點不自然,臉火辣辣的。

但我又被她的美麗深深吸引,我也會偶爾看她一眼,與她炙熱的目光不期而遇。

我的心怦怦地跳個不停。

馬乾媽給我和小劉倒了一杯白開水,馬師給我把水端了過來,我十分緊張,惶惶不安,把水一飲而盡。

突然,她向我們走了過來,從背後拿出手,我這才知道那手裡是什麼,原來是一把髒兮兮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