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噢,現在來看看吧,」他輕聲說著用刀尖探了探其中一邊的乳頭。她開始劇烈地顫抖,因為她知道他能做到什麼樣的程度。他慢慢俯下身把臉湊近了她的胸前,輪流舔了舔她的兩邊乳頭。她繃緊了身體準備迎接他一口咬下去,做好了被他的牙齒穿透皮膚,陷入肌肉,然後吸吮鮮血,甚至是撕咬下一塊鮮血淋漓的肉的準備。但是預想中的那一刻並沒有到來。他只是用舌尖細細舔舐過她乳頭上曾經的咬痕,濡溼了自己以前留下的印記。他把她的刀子插回了掛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刀鞘,然後用雙手捉住了她赤裸的腰身。他的手順著腰緩緩移到了她的臀部,搭上了她的腰帶。

奧莉薇亞用力偏過了頭看向一旁,絕望如令人窒息的潮水一般不停向她湧來,一浪高過一浪。她知道他放開了她的手只是因為他喜歡自己掙扎著捶打他,用力扯他的頭髮。這隻會愈發激起他的獸慾,讓他越來越用力,然後傷害她更多。他專心吸吮著她的乳房的時候,她突然瞥見了掛在他左側腰後晃來晃去的刀柄,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她用極其緩慢的動作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指去夠那個刀柄。此時他的手已經扯開了她牛仔褲的扣子和拉鏈,扒開了她的褲子,然後把一根手指捅進了她的身體。

她屏住呼吸,咬緊牙關把手指一根一根包裹上了刀柄,然後用力抽了出來。她從喉嚨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噥聲,用盡全身的力氣刺透了他的夾克,把刀子狠狠插進了他的側腰。他震驚地頓住了,手指還在她的體內沒有抽出來。她更用力地把刀子往裡面推了推,攪動著刀柄,眼前因為脖子上繃緊的繩子而漸漸模糊。

他的左手像虎頭鉗一樣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後抽出了右手的手指。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胸口一陣發悶,赤裸的軀幹上覆上了薄薄的一層冷汗。只見他露出一個殺千刀的微笑,然後緩緩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她的心就像是一瞬間墜入了冰窖。他舉起手猛地扇在了她的臉上,那力道大的她被迫向後靠在了木製的牆壁上。她癱倒在牆邊,茫然地看著前方,鮮血從破裂的臉上流了下來。

他從自己的身體上拔出了刀子,原本雪白的刀鋒被鮮血染紅,變得閃閃發亮。他用左手用力捂住了傷口,鮮血從指縫間不停流淌下來。他又瞟了她一眼,她忍不住繃緊身體準備好接受下一次重擊,但是他只是把刀子又插回了刀鞘,然後掀起夾克和t恤的一角檢查起了自己的傷口。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腰一直流到了牛仔褲裡面。他伸手撿起剛才從她身上割下來的毛衣,把衣角捲成一團用力塞進了傷口裡,然後把毛衣的袖子繫緊在了腰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又轉回來對著她,眼中充滿了極度的仇恨和敵意。他爬近了一點,她想要後退,卻被脖子上的繩子困在了牆角。但是突然傳來的一個聲音讓他停下了動作。他偏過頭仔細聽著。

是某種動物——一頭狼。不,應該是一條狗,狂吠著,嚎叫著,低吼著。

尤金盯著她,用力扯了扯她脖子上的繩子,確保她是被好好拴著的,然後蹣跚地站起來走向了之前靠在房間的另一頭的來福槍和獵槍。他拿到槍後貓著腰靠近了門邊,悄悄凝視著外面的黑暗。

那個動物又嚎叫了一聲,這聲音最終轉為了低聲的嗚咽。奧莉薇亞僵住了。她對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這聽起來是……這不可能。她合上了雙眼片刻,眩暈和黑暗的感覺一起旋轉著侵襲過來。

尤金還是像一隻動物一樣縮在門邊,似乎會在那裡等到天荒地老,靜靜觀察著,聽著。然後,他緩緩推開了吱吱作響的舊木門,匍匐著爬出門,爬進了屋外的雪夜。

柯爾沿著森林的邊緣在雪中悄悄地爬行。他的目標是沿著樹林繞過空地,然後到小木屋後邊的水溝那裡去。他稍微停下來歇了歇,撥出的氣體在臉前凝成了白霧。他仔細打量著不遠處的這間小木屋,昏黃的火光從模板的縫隙中透了出來,但是跳動的火星卻讓人看不清裡面真實的情況。這間房子看起來就只是一個單間,窗戶全都開在頂上,他賭的就是它只有前面的一扇門。腎上腺素在血管中激盪,他被一種直接衝出去推開門的魯莽的念頭包圍了。

如果那樣做的話,他和送死也沒有什麼差別了。

而他的死對她並不會有任何的幫助。

忍住心中翻湧不息的衝動,他又爬回了層層樹影遮蓋的地方,然後慢慢爬過這鋪滿落葉,盤區虯結的樹根,向著他的目標前行。

他一爬進那條隱藏在雜亂生長的赤楊和柳樹之間的水溝,就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觀察著這間陰沉沉的雪霧中廢棄的建築。他能看見後牆的上方高高的有一個窗戶。他估計自己和房子之間有大約兩百米的距離,中間沒有任何的遮擋和掩護,這幾乎就是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空地的另一端,艾斯又發出了一聲哀鳴,聲音在穿過層層樹林之後變得很像狼嚎。柯爾在聽到一聲刺耳的吱吱聲時頓住了,前門被開啟了?他在這裡看不到前面的狀況,也無法肯定自己的判斷。

他又向空地的邊緣爬近了一些,在雪地上儘量壓低了身子。

如果一切都按計劃進行,波頓應該躲在空地那一頭傳來嚎叫聲的地方,就在離艾斯被綁著的樹林邊緣不遠的地方。這樣做是為了用艾斯的叫聲把綁架奧莉薇亞的人引出房子,引到門前那一片波頓可以準確射擊的空地上。柯爾把獵槍和子彈都給了波頓,自己則只裝著一把手槍。

只要柯爾聽到波頓槍聲的一瞬間,他就會從這裡衝出去,繞到房子前面解救出奧莉薇亞。

這注定是一場賭博,但是他們也只能如此了。汗珠從他的唇邊滾落,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到了極點,只等那一聲槍響。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雪靜悄悄地落下來,融化在他的臉上,然後順著眉毛滴落進了他的眼睛裡。又過了幾秒鐘,然後更長的時間過去了。柯爾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深,他沒有聽到任何的槍響。

艾斯再次哀嚎了起來。他脖子後面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事情沒有如他們預期進行。

奧莉薇亞用尚且完好的那隻手撐住地面保持著平衡,一步步膝行至繩子把她勒得喘不過氣來的地方。她停下了前進的腳步,緊緊拽著繩索,她可以夠得到牆壁上的那個小洞。她從小洞中凝視出去,只見尤金蹲下的一團陰影在雪地中緩緩地朝著那條狂吠不止的狗前進。它的聲音聽起來很像她的艾斯,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不是嗎?那會是它嗎?

她眯了眯眼睛,試圖在跳躍的火光中跟上尤金移動的身影。

他從她的視野中消失了。

一切都沉默了。只有大雪還在無聲地紛紛揚揚,越下越大。

時間似乎被扭曲了。

她努力想要嚥下一口口水,赤裸的肌膚在寒風中顫抖著起了雞皮疙瘩。他很快就會回來,她必須得做點什麼——在他回來之前找到趁手的武器。

她環視著小木屋的內部結構,視線最後落定在了靠在門邊的來福槍上。她用手挫敗地扯了扯把她困在了牆角的繩子,系在鐵桿上的繩索系得死死的。該死——她這樣被拴著是永遠也不可能碰得到那把槍的。奧莉薇亞喘息著爬回了牆角,用力搖晃著鐵桿,想把它從固定的地方晃鬆一些,但是它卻紋絲不動的固定在一塊水泥板上。她的手被劃破了,她似乎是這時才注意到這根鐵桿的邊緣鏽得有多厲害,被氧化得坑坑窪窪。她瘋狂地撿起落在地上的繩子,然後開始在鋒利的鐵桿邊緣摩擦。

雖然極其緩慢,但是繩子裡已經開始有細小的纖維磨損崩斷了。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劃破了寂靜的夜空,震得天花板上都有細小的灰塵落下。她僵住了,心跳亂得不成樣子。

回過神來,她飛也似的爬向了牆上的那個小洞,努力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射中了那條狗嗎?還是一頭狼?但她目力所及之處只有溫柔地打著旋下落的雪花。

然後,突然地,她從不斷下落的大雪中瞥見了他的身影,一個蹣跚著的,受傷的黑影。

腎上腺素混雜著恐懼一瞬間湧了上來。她再清楚不過了,如果今晚他沒有殺掉她,那麼就一定是會在第一抹天光到來的時候把自己放出去進行狩獵。他的情形不對,他也很不安。

她連滾帶爬地縮回牆角,抓起那根已經有些磨損的繩子,然後用她此生最快的速度把它在生鏽的鐵桿上摩擦,快到她的手指都磨破了,滲出的血跡浸溼了手中的繩子。汗水順著她袒露的胸脯一滴滴落下。

又有幾束纖維斷裂了。汗水流進了她的眼睛裡,她的嗓子燒得生疼。她能聽見他的聲音了——他的靴子落在鬆軟的雪地裡,正一步步向這裡靠近,咯吱咯吱的聲音裡充滿了死亡的腳步聲。她摩擦得愈發賣力了,速度越來越快,似乎身體上的一切傷痛都已經感覺不到了。她喘著氣,隨著屋外逐漸逼近的腳步聲更加瘋狂地摩擦起來。就快要自由了,她用力扯了扯,繩子還是沒有斷。媽的。她的眼前因為緊張幾乎已經看不見東西了,只有再次把繩子放到鐵柱的缺口處用力摩擦,擦了兩下,然後用力一拽,繩子終於斷了。

她用一隻手和雙膝飛速地爬向門邊,伸手去夠那支來福槍,身後還拖著磨斷的半截繩子。

她一把抓起武器,迅速爬到了半開的木門旁邊,眼睛死死盯著敞開的那道開口。他馬上就要走到小木屋了。

奧莉薇亞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她用已經無法使用的左邊胳膊靠著門柱保持平衡,右手則把來福槍架到了肩膀上,偏過頭用臉頰緊緊地抵著槍托,然後把食指伸進了扳機。現在,謹慎一點,你只有一槍的機會,一條胳膊可以用。她的心裡其實有些害怕即使自己擊中了他,他也不會死,而是會變身為恐怖電影中的怪獸向她撲來。

在她緊張的呼吸聲中,尤金黑色的身影完整地出現在了她的視野當中。她用準星對準了那個影子,然後扣下了扳機。

咔嗒。

她的心一下沉到了肚子底。

槍裡沒有子彈。

她在絕望中又按了一下扳機,然後又一下。

什麼都沒有。

恐慌在她腹中輕輕捲起熾熱的火焰。難怪他會把槍留在這裡,因為裡面根本就沒有子彈。她的大腦飛速轉動著。

如果她在他的面前奪門而出,快速衝到森林裡去的話,他一定會開槍的。如果他沒射中,她應該能比受傷的他跑得更快,但是這裡視野開闊,他就像一個有著精準的雙眼而又經驗豐富的老兵,幾乎不可能會空槍。他的槍裡填充的是12口徑的子彈——足以擊退一頭正在進攻的棕熊。還不等她跑出兩步,他就能用子彈在她的肺部開一個大洞。

恐懼一時間充滿了她的大腦,像是要把她整個吞吃進去。黑暗一點點從指尖包圍過來,她彷彿是陷入了沼澤一般動彈不得,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抽離身體。

i不!想想託莉。你不能讓她失望了。不要是現在……/i

她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慢慢挪動著腳步,看著他的身影漸漸出現在門口,被顫抖的火光投射成一個黑影。她一寸一寸挪動著,站起來靠在牆上,讓自己儘可能地藏在門後。

不管是完好的,還是斷裂的,她把兩個胳膊都用上了,死咬著牙齒不讓自己痛的叫出聲,然後把來福槍高高舉過了頭頂。她的嘴唇乾裂到出血,四肢打顫。靜靜地,她等著。

柯爾聽到槍響的那一刻,才從胸中長吐了一口氣,放鬆下來。他東倒西歪地站起來,加速衝向孤零零聳立在空地中間的小木屋,直奔那扇高高的窗子而去。

他在牆下貓著腰,從牆上的一條縫隙中偷看裡面的情形,心臟怦怦直跳。他需要確認尤金確實被波頓射中了,此時並不在小木屋裡。但是從這個角度,他只能看到屋內很小的一部分範圍,視線之內只有一堆篝火,還有房間的其中一個牆角。他聽到一陣細微的響動,似乎是木屑紛紛落下的聲音。

他正想趁著夜色的掩護沿著牆角再向前走一些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咳嗽聲。他頓住了動作,仔細聽著,呼吸在眼前氤氳成一片。他在聽到第二聲咳嗽的時候不禁心跳加快了——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從小木屋前方的外面傳來的。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陣的響動,是薄薄的積雪下落葉摩擦的聲音。

i是人的腳步聲。/i他的小腹收緊了。

是波頓嗎?

但是他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迅速繞回了小木屋後面的一角,手槍也從懷裡掏了出來。

在看到原本綁著奧莉薇亞的那個牆角變得空空如也的時候,尤金的身體一瞬間繃直了。但是他的一隻腳已經踏進了房間,她舉著來福槍重重地砸向了他的腦袋。

巨大的撞擊把她的胳膊震得發麻,然後一直傳到了她的肩膀,脖子和牙齒,就連她被打斷的鼻子都感受到了這股震動。

尤金僵住了,像是突然被電流擊中。然後,他慢慢地把臉轉向了她。

奧莉薇亞在對上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時停止了呼吸。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緩緩波動、伸縮,她在跳躍的火光中可以看清每一個細節,以及尤金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和他緊盯著她的殺手的眼睛。奧莉薇亞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被吊在了空中,所有的一切都在她周圍旋轉,形成的旋渦正把她拖回熊爪谷那間小棚屋裡去,那個多年前他綁著她,強姦她的地方。

絕望悄悄綻放在她的胸膛。

都結束了。全完了。

他咧開嘴,笑了下,身體突然向旁邊搖晃了一下。就在這麼一瞬間,奧莉薇亞掄起手中的槍,當成棒球棒一樣揮打著。她用盡了身體中的每一分力氣,帶著自己對活下去的每一份渴望,手中的武器狠狠地擊中了他的顴骨。她雖然看不到,但是卻能聽到他顴骨破碎的聲音,感覺到他的臉頰在自己的槍下凹陷下去。

尤金趔趄著,不由後退了幾步,眼中一片迷茫。苦澀的膽汁一瞬間湧上了她的喉嚨。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還試圖伸出手臂在後面撐自己一下,但是卻一把杵進了火堆裡。

劇痛的一聲吼從他的胸中迸出,他向後趔趄了幾步又站了起來,然後猛地從正面衝向了她。他將自己的身體狠狠撞向了她,把她撞到了背後的牆上,她的腦子痛的已經有些不清醒了,肋骨像是斷了似的。他用鐵鉗一樣的大手死死捏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提得雙腳離地,讓她不能呼吸。她胸腔裡的空氣越來越少,雙眼突起。她瘋狂的求生欲讓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扳動他鋼鐵一般的手指,想讓它們從自己的氣管上鬆開,但是她沒有做這樣徒勞的舉動,反而是定了定神,奮力伸手去夠掛在他屁股後面的刀子。她知道它就在那裡。

他用身體用力地壓住她,手上的勁越來越大。她的雙眼充滿了血,變得通紅,意識也一點點抽離了身體。她在越來越遠的意識中模糊地感覺到他的下體硬得像石頭一樣抵著自己,而她褲子上的拉鏈還大敞著。過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赤裸汗溼的軀體在自己身上挺動的感覺,還有他把自己的性器深深頂入她甬道的觸感。憤怒使她的大腦,陡然清醒過來。而她的手則摸到了他腰後那把熟悉的刀柄。她用自己最大的力氣將它從刀鞘裡抽出,然後用力把它捅進了他的側腰。這一次,她把刀尖一直向上戳到了他的肋骨下,直指肺部。他靜止了,手指稍稍鬆開了一些。她也突然就能看清了眼前的一些。她把刀抽出來,然後再一次捅進了他的身體。一刀,又一刀。

他像老舊的風箱一樣大喘著氣,雙手無力地垂到了身體旁邊。他歪歪斜斜地後退了兩步,獅子一樣的眸子對上了她的眼睛,表情滿是扭曲的難以置信。

他用手去捂自己腰上不住往外冒血的傷口,她則又一次舉起了自己緊握在拳中的刀子,再次刺向了他,刀柄上的鮮血反射著火光。他轟然倒地,後腦勺重重地摔到了火堆旁圍起的石頭上。他的髮梢被點燃了,人體毛髮燃燒起的味道霎時充滿了整個房間。奧莉薇亞撲倒在他身上,嘴裡喃喃著,漸漸被拖向了漆黑的意識深處,腦子已經無法思考。她機械地把獵刀插進他的胸膛,他的脖子,他的肚子,他的臉。她模糊的視線中全是血,到處都是,黏膩溼滑,還帶著人體的溫熱。她的手上,臉上,赤裸的軀幹上,全都是血。甚至連頭髮裡也結著血塊。她的嘴裡都能嚐到他的血的味道。

那雙邪惡的琥珀色眼睛終於失去了神采。他的身體變得綿軟無力,腦袋隨著她每一次兇猛的穿刺而擺向一邊。她在某個遙遠的地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奧莉薇亞!奧莉薇亞——住手!

她在恍惚中感覺到有一雙大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有一個人捉住了她的手,從她手中奪走了刀子。有人想讓她停下,把她拉離那個混蛋身邊。

她奮力掙扎。一聲槍響劃破了空氣。

她愣住了。

然後開始劇烈的顫抖。

有一瞬間,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麼。她轉過身,茫然地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