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了,化作空氣,我回來了,化作泥土身體逐漸冰冷,靈魂依舊在嘆息命中註定,無人生還聽,地獄之門已經開啟無處躲藏,無處躲藏……」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樂伴隨著歌唱者沙啞的嗓音瞬間充斥了整間會議室。大家的臉上無不流露出難以忍受的神情。
歐陽力趕緊衝著尚敏揮揮手,做了個關閉的手勢。
音樂戛然而止,尚敏卻顯得非常興奮:「真沒想到,真沒想到,這首歌居然還公開演出過!」
「什麼歌?」姜宇好奇地問,他私底下非常崇拜幾乎無所不知的尚敏。
「藍鬼樂隊的《地獄之門》,在網上曾經很流行,這個樂隊有很多歌迷,尤其是十多歲的孩子。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樂隊就解散了,雖然主唱歌手唱得不錯,但是因為歌詞太過於頹廢,屬於死亡搖滾一類的。所以一直頗受爭議。」說到這兒,尚敏聳了聳肩,顯得很無奈,「特別是這首歌,他們的主打,據說被處罰過,如今看來,樂隊解散也就不足為奇了。」
歐陽力突然想到了什麼,他衝著姜宇吩咐道:「我記得季俊偉死的時候是個大三學生,他是住校的,你查下資料,看看能不能聯絡上他的室友,問問季俊偉是不是藍鬼樂隊的歌迷。」
姜宇點點頭,站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正在這時,章桐推門走了進來,她徑直來到會議室的白板前,拿起白板筆在上面迅速畫了人體簡圖,然後分別標註了十七處重點:「這幾處傷口所造成的原因都已經排除了是踩踏,還有的,因為屍檢相片不是很全面,所以無法推斷。」
「章主任,那你的意思是……」胡局皺眉問。
章桐輕輕出了口氣,神情嚴峻:「是的,這些要害部位的傷口都是由外力藉助金屬鈍器或者利器造成的,有幾處還深可見骨。而顱骨上的這一處骨折是致命的,直接造成了受害者的倒地死亡。因為在它的打擊下,死者的腦幹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所以這不是一起踩踏事故,死者是被人謀殺的。」
「難道說兇手就是李晴?」歐陽力雙手抱著肩膀,緊鎖雙眉。這樣似乎就能解釋李晴的突然離家出走和李晴母親的傾家蕩產的賠款了。
章桐搖搖頭,神情顯得很無奈:「沒那麼簡單。這些傷口幾乎都是同時產生的,有的是鈍器,有的是銳器,有的則是石頭砸的,所以說,兇手不是一個人,至少有六個人!」
「他們用踩踏事件來掩蓋謀殺?」
「目前來看,確實如此。」章桐把裝有屍檢報告的公文夾還給了歐陽力,轉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了下來。
歐陽力剛想開口,手機響起了簡訊的聲音,他掃了一眼後,不由得閉目長嘆一聲,然後對胡局說道:「胡局,我的案子可以和局法醫處剛接手的案件合併了,我們聯合辦案。」
「是嗎?」胡局雙眉一挑。
歐陽力點點頭:「姜宇傳的簡訊,死者季俊偉的室友找到了,還是鐵哥們,三個人在電話中一致回覆說,印象很深刻——季俊偉就是藍鬼樂隊的歌迷。不是簡單聽聽那種,而是每首歌都會唱的鐵桿粉絲!那天晚上他去看演唱會,就是衝著藍鬼樂隊去的,據說為此還省下了一個禮拜的伙食費。因為票並不便宜。」
說著,他的雙手神經質地在撫平那份有些褶皺的屍檢報告。歐陽力記得很清楚,在有關死者隨身物品的一欄中,寫著——印有吉祥物的廣告衫。
那件廣告衫不是一般的廣告衫,只有藍鬼樂隊的歌迷才會穿。
散會後,李曉偉剛準備緊走幾步上前和章桐打招呼,身後卻傳來了歐陽力的聲音。
「李老師,你有空嗎?」
李曉偉轉身:「當然有。」
「陪我去趟御龍小區,我想見見盧浩天。」歐陽力疲憊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