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嗎,當初解剖的時候我曾今問起你在他右手臂上端五公分處的那塊疑似剮蹭的東西是什麼?」
潘健點點頭:「我放大了十倍,化驗結果是氯和乙烯。」
「沒錯,聚乙烯。」章桐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聚乙烯可以用來做什麼?」
「根據密度的不同,分別用於工程塑膠、唱片、管材和電線外部包裹……」潘健隱約感覺到了什麼,不由得苦笑,「章姐,難道說你有發現?可是這個剮蹭面積才只有三毫米多一點啊,我除非變成孫猴子才有戲。」
「你換個角度考慮一下!」章桐眨了眨眼睛,「用我們的分光光度計啊,昨天才到貨的那個!不同的物質有不同的選擇吸收,也就有不同的吸收光譜,我教過你怎麼用了,還記得嗎?」
「把它放在要檢驗的色物質上,然後摁下摁鈕就行。」潘健笑了:「章姐,我就知道什麼都難不倒你!」
章桐卻嘆了口氣:「要是早一點買或許早就已經抓住那個混蛋了。」
很快,連線的電腦發出了滴滴聲,報告隨即列印了出來。
「含有蛋白質和澱粉的成分?麵粉廠的包裝袋?難道說在一家麵粉廠裡?」潘健看著報告奇怪地問道。
「林玉芝在上官弄的住處旁有一家規模不是很大的麵粉廠,我記得第一次和李醫生去的時候就看見過,沒多少人,但是裡面有開工!快,通知盧隊!馬上救人!」說著,章桐脫掉工作服就往外面走。
「章姐,你去哪?」潘健急了,「你可不要一個人去,危險!你要等後援!」
話音未落,背影卻早就已經消失了。
陰暗的樓道,搖搖晃晃的頂燈,李曉偉感覺眼前發黑雙腳發軟,他不得不強打起精神向前一步步地挪動著,幾天的不吃不喝全都靠著點滴維持著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以前經常鍛鍊身體的緣故,李曉偉敢打賭自己根本就撐不下去。
或許是沒有料想到他會突然醒過來,所以房門並沒有被鎖住,李曉偉順利地走出了樓道,推開底層大門的那一刻,身後二樓的某個房間裡傳來了一聲絕望的怒吼:「不!他們不能扣留我的孩子!」
李曉偉的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距離被潘威發現自己逃跑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他必須儘可能地跑出大門去,只要有人看見自己,那麼,他就有救了。
屋外一片漆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李曉偉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著,終於到了一扇鐵門邊,此刻他的耳邊所聽到的聲音幾乎都是自己劇烈的心跳,外面隱約有大卡車開過的聲音,相信只要再開啟這扇門,自己倖存的希望就變得大了許多,他顫抖著雙手去扒拉門上的滑鎖。
「咔噠。」滑鎖被開啟了,好順利!李曉偉不由得暗自慶幸,可是轉念一想,他卻又感到惴惴不安了起來,因為一切都太順利了,簡直就像開自己家的門一樣順手。
就在這時,黑暗中有人猛地從背後抓住李曉偉的衣服,用力把他拖了過去。李曉偉還來不及反應,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院子裡的燈也瞬間被開啟了。
熟悉的笑容,潘威的臉上只是多了一絲小小的驚訝:「不錯嘛,李醫生,你居然能自己跑出來,麻醉劑對你都不管用了。」
李曉偉渾身僵硬,太陽穴疼得幾乎炸了一般,他用盡全力大聲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我警告你,殺人可是犯法的!」
潘威哈哈大笑,甩手就給虛弱不堪的李曉偉狠狠一巴掌,使得他連退好幾步,最後癱坐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潘威神情誇張地說道:「你看見我殺人了?我殺人了嗎?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哪隻眼睛看見我殺人的?告訴我好嗎,我把它挖出來省得多事。」
李曉偉突然呆呆地看著潘威,半天才皺眉喃喃地說道:「原來你沒有病,你根本就沒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