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穴一陣陣抽痛,章桐突然有種想吐的感覺。
正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章桐看了一眼潘健,然後接起了電話。
電話是李曉偉打來的,他顯得有些慌亂。
「章醫生,有點事,我需要你的幫助。」
章桐沒有猶豫,她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不急的話,四十五分鐘後吧,我下班。」
「那好,我在貓山王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面前的辦公桌旁早就不見了潘健。
「章主任,我去檔案室了。」話音剛落,耳邊就響起了重重的關門聲。
章桐輕輕嘆了口氣,重新又拿起了筆,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去繼續手頭的工作。
十多分鐘後,她不得不放棄了,因為她根本就無法真正靜下心來。
3.
傍晚,南長街
李曉偉坐立不安。一看到章桐的身影出現在甜品店門口,他便立刻站起身,拿起外套,迎面就走了出來。經過章桐身邊的時候,李曉偉一言不發地抓起章桐的胳膊就走。
步行街上的人並不多,不過即使看見了也只會當做是情侶之間的小摩擦而並不會太在意。
「你到底想幹嘛?」章桐壓低嗓門,用力掙脫了李曉偉的右手。
「對不起,對不起,」李曉偉忙不迭道歉,卻又時不時地用眼角的餘光看著身後的青石板路面,在拐過一個小岔路口以後,人流變得少了許多,他這才停下了腳步,「你別誤會,章醫生。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很明顯就可以從李曉偉的目光中感覺到了不安。章桐直視他的雙眼:「你老實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這幾天有人一直在跟蹤我。」李曉偉一邊說著,一邊仍然不放心地回頭檢視著來的方向。
章桐忍不住笑了:「映象神經元起作用了,李醫生。你一不偷二不搶的,誰會跟蹤你?我看,真要有人的話,除非就是你的病人!因為崇拜你依賴你所以就跟蹤你!」
「我沒開玩笑。我今天打電話給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李曉偉強打起精神頭,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
聽了這話,章桐忍不住雙手抱著肩膀,饒有興趣地看著李曉偉:「說說看,究竟是誰這麼大的能耐,能夠把我們的心理醫生給折騰得一副神經兮兮演諜戰大片兒的樣子,難道你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李曉偉嘆了口氣,順勢在路邊花壇旁的圍欄上坐了下來:「已經好幾天了,我一直感覺身後有人跟蹤,無論我是上班還是下班或者去打球,總是感覺有些不自在。直到今天早上一齣門,我好像被人跟蹤的感覺更強烈了,後來,我故意繞了幾條街,終於發現是個男的,一直跟在我後面,時刻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可是等我回過頭去找,卻又沒法確定是誰。我以為是因為我這這個月總是加班就沒有休息好的緣故,眼花了,也就沒在意。可是到單位後,門衛卻無意中跟我說起昨天我下班後,派出所的便衣來調查我的相關情況包括在單位的表現等等。我就奇怪了,我入職的一切手續都是正常的,我又沒有做什麼手腳,再說了,我是有執業醫師資格證的醫生,即使要調查,也該是醫管局的人來,你說對不對?或者衛生局,再怎麼著都輪不到派出所來出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