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跨度太大,我恐怕幫不了你。」不出所料,章桐雙手抱肩,果斷一口回絕。
「別這麼急著就下結論啊,在你來之前,我可是做足了功課的!」李曉偉有些炫耀地翻開自己隨身帶著的平板電腦,點了幾下螢幕後,抬頭認真地說道,「時間不會超過三十年,應該是1985年前後發生的事,而發生地點就應該在本市。」
「你這麼肯定的話,為什麼要來問我?自己解決不就得了。」章桐無奈地看著李曉偉,「我平時上班沒那麼多時間的。」
李曉偉卻繼續信心滿滿地說道:「章醫生,我當然不相信所謂的‘牙仙’的存在。但是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太巧合了,如果這件事是真實存在過的話,那麼這就完全符合一個殺手的行兇特徵。雖然說孩子還小,也就十多歲,但是這個年齡的孩子見到並說出的未必就不是真實的。而且我查過,石子街,這個地名,是在1987年的時候才改成現在的‘花園裡’的,以前就是一條老街。……」
「那你要我做什麼?」
「作為一個非警務人員,我查不到相關的案件資料,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去你們警局的檔案室查檢視。你說呢?」李曉偉的口氣中帶著些許哀求。這讓章桐感到有些意外。她認真地看著李曉偉,半晌,嘆了口氣:「你怎麼就這麼確定我一定會幫你?我看你又不是神棍!」
李曉偉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了,他向後靠在沙發上,雙手十指交叉,面帶笑意,目光中閃爍著狡黠,自信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不,你可以說我是‘合法的神棍’。我不會介意的。」
「作為交換條件,以後我可以幫你的忙,免費的。」說著他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慢慢推到章桐的面前。
上面寫著——犯罪側寫師李曉偉
「你?」章桐感到很驚訝,「你不是精神病醫生麼?」
「正確的說法是心理醫生。我是有執照的心理醫生!」李曉偉皺眉,就像被蠍子蟄了一下,他伸手指指章桐手裡的名片,「這是我的副業,我可是認真的。」
「那你為什麼畢業後卻最終選擇去了醫院而不是警局?」章桐注意到名片上的手機號碼是五年前的,那時候手機號是9位數。旁邊兩位數字則是用圓珠筆仔細地新新增上去的。
「我阿奶,她不同意我去當警察,說太危險。」說著,他輕輕嘆了口氣,「阿奶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聽她的那我聽誰的?」
章桐想了想,收起名片放進包裡,站起身:「好吧,你欠我一次,給我記住了!」
李曉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孩子氣的笑容,伸手一指:「後面的電話號碼,你隨時都能找到我,24小時全天候候機。」
抬頭看時,章桐卻早就已經走遠了。李曉偉只能苦笑:「真是讓人猜不透的一陣風啊!」
這一晚,李曉偉睡得很不踏實,他又一次回到了那個奇怪的夢裡。
夢裡,父親高大的背影在藍色的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父親在哭,哭得雙肩顫抖不可自抑。
父親的哭聲像極了一頭受傷的獅子,在舔舐自己傷口的同時,哀嚎這個世界的淒涼與冷酷。
突然,父親聽到了李曉偉的腳步聲,他回過頭,張開嘴好像要跟他說些什麼,就在那一刻,月光照射在父親臉部的側面,李曉偉驚恐地發現——父親的牙齒,一顆不剩……
他一聲尖叫,從地鋪上一咕嚕爬起,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早就已經被冷汗溼透。
為什麼潘威口口聲聲說我認識牙仙?
窗外,巷子口的路燈柱旁,一輛‘死飛’悄無聲息地停靠在那裡已經有很長時間了,騎車人目不轉睛地盯著李曉偉家的窗戶,昏暗的路燈光下,良久,他咧嘴桀然一笑,露出了慘白的牙齒。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