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許不這樣認為。」
「你指德意志第三帝國?」她不屑一顧地說,「他們當然不會這麼想,不是嗎?」
「我是說美國。」
「所以你們打算把它留在這兒?」
盧卡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對文物流失這個問題,他完全感同身受——他和所有的希臘人一樣,當看到本應擺放在帕臺農神廟的埃爾金大理石雕被掠奪走,陳列在大英博物館的側廳時,這感覺和現在的西蒙一模一樣。但他依舊對這女人的真實身份將信將疑。
「沒什麼好隱瞞的。」他說道,此刻他空空的眼穴也疼了起來,「但我還是不明白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來這裡是想要回這件有爭議的藝術品嗎?」
「最終我們會要回來的,」她說,「但就目前的世界局勢來看,這裡是它的最佳處所,就安全而言。」
「安全。」他重複道。
「和進一步的研究。」
她呷了一口酒,他也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他喜歡這間酒吧,但看起來他得重新找一家了。
「我甚至懷疑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拿到是什麼東西。」她說。
「難道你知道?」
「當然。」
「那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當你學會信任我的時候,我會在適當的時機告訴你的。」
這一點她沒有說錯。
「而現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靜靜地等待著。
「它並非表面上的樣子,要高深莫測得多。」
「什麼東西不是這樣呢?」
「你現在還能油嘴滑舌,以後可別了,那個石棺藏著你難以想象的秘密。」
不管她究竟是誰,他已經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精神錯亂了,而且她怎麼證明她是埃及文化局的呢?而就他所瞭解的情況來看,她或許是個軸心國的間諜。喝完酒杯裡最後的一點酒後,他翻出幾張鈔票放在了吧檯上便離開了座位。
「聽著,拉希德夫人……」
「拉希德小姐,不過這並不重要。」
「拉希德小姐,我不過是個普通的教授,我所做的工作和你想象的那些迷人的工作一點也不一樣。」
「你會需要我的幫助的。」她緊緊地盯著他,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還有老天也會幫他的,不過那個眼神叫醒了他心中沉寂已久的某個東西,和古代文物一點關係也沒有的某個東西。
「你可以到納索旅館找我,」她說,「你總有一天會需要我的。」
他拿起公文包走向門口。
「如果你在沒有我的情況下開啟了石棺,」在他身後的門逐漸合上的時候她的喊聲傳來,「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