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像是給超級英雄乾的活兒。」黑蕾說。
「確實。」
黑蕾搓搓她綁了層層繃帶的手。「我不知道。我不像我有時候表現出來得那樣勇敢。」
莉齊嘆了口氣:「我也是啊。」
「我當時真的嚇壞了。」
「我現在還怕著呢。」
「我會考慮的,」黑蕾最後說,說完舉起她纏著繃帶的手,「但我怎麼再彈鋼琴呢?」
莉齊臉上流露出難過:「你彈鋼琴?」
黑蕾的眼睛閃了閃:「不彈。我只是忽悠忽悠你。」
這姑娘的非主流玩笑。莉齊搖搖頭。
「我人生第一次,」黑蕾語氣嚴肅地說:「意識到我想要活下去。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被一個瘋子折磨,結果我忽然想活下去了?」她氣沖沖地說:「真是沒道理。」
「確實啊,」莉齊也同意,「單純就此而言,如果說所有的壞事都能不知不覺地讓好事變得更好,也不錯。」
「是呀,我猜是這樣。」黑蕾說著,傑瑞德離她們越來越近。他們三個短短地聊了幾句,黑蕾說聲再見,前往停車場。
「她像個鬥士。」莉齊看著黑蕾走開,對傑瑞德說。
「是啊,她很像。對不起我來晚了,」他補了一句:「看來我錯過了聽傑西卡念悼詞。」
「她會理解的。她做得很好。吉米怎麼樣了?」
「他今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化療。結果還不好預測。」
「太讓人惋惜了。我喜歡吉米。就算我不喜歡他,我也不願意任何人得癌症。」
「我跟他說我們今晚會到醫院看他。」
莉齊點點頭。他們穿過人群去找傑西卡。莉齊知道傑瑞德現在非常難過。吉米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良師。此外還有傑瑞德的父母和他們即將破裂的關係。雖然對於父母分居他沒說很多,但她知道他心上有什麼東西重重地壓著。雖然傑瑞德是個成年人,莉齊自己的親身經歷讓她明白,一個破裂的家庭帶來的影響,以及它能如何讓一個人稍微有些不同地重新審視生活。
傑西卡和哥哥在瑪麗的墓邊獻花,莉齊和傑瑞德在離他們幾英尺的地方站住,給他們一些私人的哀悼時間。
「真難相信,一切到頭來結束了。」莉齊對傑瑞德說。
傑瑞德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這只是開始,莉齊。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