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致命綁架 T.R.蕾根 第2頁,共2頁

「我有時候討厭我自己。」她親著他的下巴,「我晚上做噩夢。」她吻他的耳朵,「我總看見一些恐怖的事情。每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都懷疑我到底會不會擺脫他。」

「我想要你擺脫他,」他說:「你已經受苦太久了。」

他在說話,但他沒在撫摸,也沒有在做。她吻了他的下巴,然後嘴唇上行到他嘴上。他的嘴唇溫熱。「你記得咱們第一次在一起嗎?」她問。

他動了,終於。他雙手捧住她的臉,目光鎖定她的眼睛。他看她的眼神讓她心跳漏了一拍。她有感覺了,終於。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們的第一次。」他說。

她抓住她t恤的下襬,往上拉過頭頂,脫下來,然後甩到一邊。她想把他的嘴按在自己乳房上,感受他的舌頭滑過她的肌膚,但他一副只要看著她就滿足了的樣子。

她的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撫摸著:「我記不起上次哭是什麼時候了。摸我,傑瑞德。親我,就像你以前幹得那樣,就像咱們以前除了下一場考試什麼都不用擔心的那個時候。」她想要他的雙手和嘴唇快點帶她前往另一個世界,切換到另一段鳥兒歌唱、陽光普照的時間,讓陽光由內而外地溫暖她。

她去解他的襯衫,手一路向下,一粒粒紐扣地解開。他的胸膛光滑又結實,胳膊肌肉發達,線條健美。

「莉齊,」他說:「現在可能還沒到合適的時候。」

「可能永遠都等不到一個合適的時候。我需要你。別讓我求你。」

他把她臉上溼漉漉的頭髮撫開,把她擁進懷裡親吻她的嘴。這個熱辣的吻,他吻得深而久。她緊緊地將兩人揉在一起,意識到他原來一直在忍耐,因為他早已經硬了。洶湧而來的慾望將她裹挾,迫切地推著她向前。她麻利地剝掉了他的襯衫,又去松他的腰帶,急得就好像時間要用光了一樣。她拉開了他的褲子拉鏈,這時他抓住她的手,拿開,把她整個人放到他身體一邊,然後站起來,把她撈進臂彎裡,抱著她去臥室。「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他說:「我等這個已經等了很久了,一個環節我也不要錯過。」

他輕鬆穿過走廊,走進她臥室,把她溫柔地平放在床上,乾淨利落地一把扯掉了她的運動褲。他從長褲和內褲裡鑽出來,站在她面前。她看著他完美的肉體,不由得沉醉。他久久地注視著她,看得她都著急。但他熱烈的目光讓她內心充滿了一種渴望,她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過那種渴望了。她的胸口一緊,兩腿間嘣嘣直跳地渴望著。

他慢慢爬到她身上,在她脖子和鎖骨上留下一串輕柔的吻。她向上拱起身子,直到他的嘴含住了她的乳房。她的手指插進了他的頭髮裡,不停地用力地抓著,把他的嘴拉得更近,享受他帶胡茬的下巴壓在她的皮膚上。

種種模糊的影像在她腦海中閃爍。她開始慌了,她怕她會看見她不想看見的東西。但傑瑞德的嘴又游移到她耳邊,跟她說,她很美,又把她拉回到此刻。

「我一直在想你。」他說。就好像他能感覺到,他現在需要把她的思緒留在他身上。他又吻上她,溫暖的身體覆蓋著她的,小心地支援著自己的體重以免壓得她難受。「你不知道我有多想。」

「我也想你。」她呼吸著周圍縈繞著的鬚後水的味道,然後又找到了他的嘴巴。她感覺到他的慾望已經被喚醒,正頂在她大腿上。

bi2010年2月19日 週五 晚8:53/i/b

凱倫·克勞利在賓館房間踱來踱去,又一次撥出電話號碼。響到第五聲的時候,她母親接了電話。謝天謝地。「媽,我哪兒都找不到他,你確定他是在薩克拉門託上班嗎?」

「凱倫,現在很晚了。為什麼過了那麼久,現在找你弟弟這件事變得對你這麼重要了?」

凱倫嘆了口氣。她把時差給忘了,但她不在乎。自從到了美國,她幾乎沒睡過覺。她需要找到弟弟,在內疚將她活活吞噬之前,把她要說的話全部說出來。「媽,你記得你和爸爸去歐洲旅行,留下我來管薩姆的時候嗎?」

「你還在為那件事生氣?看在上帝面子上,我只是想過自己的生活,你要讓我為了這個付出多少次代價,凱倫?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很抱歉。那時候你已經將近十七歲了。我們以為你能承擔起責任。當時你都等不及我們打包行李出門了。」

凱倫閉上眼睛。確實,她和她的朋友們確實訂了個大計劃。在瓊斯家的房子辦一個派對,所有人都來參加!烈酒,毒品,焰火。「你說得對,」凱倫說:「我是想讓你們離開。但這不是我現在在這兒的原因或者我現在給你打電話的原因。這不是關於你和我的事。是和薩姆有關的。與你和爸爸那個夏天不在的時候發生的某件事有關。」

「不管它是什麼,凱倫,你必須讓這事兒過去。像這樣糾結於過去是不健康的。薩姆已經高高興興地結婚了。他事業成功。他現在住在一個漂亮的房子裡,和他漂亮的老婆一起。我告訴過你如果不是我他永遠不會遇見辛西婭嗎?她是我的鄰居,也是——」

「媽!別說了!求你了。這個故事你已經跟我講了一千遍了。我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你,薩姆永遠都不會遇見辛西婭。薩姆哪兒都好。薩姆那麼聰明!薩姆這,薩姆那。」什麼都是老樣子。這讓她想起了當初那樣對待弟弟的原因。媽媽溺愛薩姆,把他抬到了高得荒唐的寶座上,但是這並不是薩姆的錯。

「我不知道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凱倫。」

「我想讓你幫我找到他,我去了他家,那兒沒人。我每隔一小時就給他打電話,沒人接。今天我敲開了他鄰居們的門。沒有一個人知道薩姆和辛西婭是靠什麼賺錢過日子的。這說不通呀,媽。他們現在在哪兒?」

「那可能他們出去度假了吧。」

凱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媽媽要麼是知道某種不好的事實而拒絕透漏,要麼就只是單純地不關心。就這麼簡單。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母親過分寵愛薩姆而不是她,但現在看來恐怕根本不是那樣。她媽媽對誰都不關心,除了她自己。她的父母是她見過最自私最冷漠無情的兩個人。她闔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撥出來。「我需要你想起他在哪兒工作,媽。你只需要為我做這個,然後我就不會再煩你了。」

「我告訴過你了,他是個醫生。」

「你知道單是薩克拉門托地區就有多少個‘瓊斯醫生’嗎?幾百個,可能是幾千個。」

「你知道的……我確實記得辛西婭給我寄過一張明信片,幾年之前薩姆搬到新辦公室大樓的時候。」

凱倫的心跳砰砰加速。「什麼時候?在哪兒?」

「不對,這才對……他沒搬,他是和另一個醫生合夥。」

凱倫任母親翻來覆去想了一會兒。如果她催促,只會讓她媽心生沮喪,然後她倆又會吵架。

「我不記得那個合夥人的名字了……嗯……我可能還有那張明信片,但得花一點時間才找得到。我車庫裡有那麼多箱子……我不知道。」

「一旦你找到任何相關的東西,就給我打電話。你有我的號碼。」

「好,親愛的。你休息下吧。你聽起來挺累的。」

「晚安,媽媽。」凱倫關了手機,扔到了賓館的床邊。「殺手在逃——莉齊·加德納再次‘跌入蛛網’」。今早新聞的大字標題嘲弄著她的無能。

「薩姆,」她想:「你在哪兒?」

弟弟上次聯絡她是十四年前,他打電話問她,父母不在的那個夏天待在他們家的三個女生的名字。她撒謊,跟他說不記得了。一個月之後,她從一位老朋友那裡聽說,其中一個女孩死於一場反常的車禍,她的車從一座橋上掉下去了。一座她日常生活中每天都要經過的橋。又過了幾個月,薩姆問過名字的三位朋友中的另一個,房子被大火燒燬。相關的最後一個女生有一個小妹妹……喬丹·馬里奧特,是蜘蛛俠的第一個受害者。

凱倫當時住在義大利,她現在還住在那兒。如果不是弟弟給她寄了一個信封,她永遠都不會聽說蜘蛛俠。信封裡塞滿了剪報,關於那起交通事故,火災,還有一系列殺人案。在信封的背面,他寫著:魔鬼潛伏在這個地方的每一個角落,死亡等待著那些最該死的人。你搬得遠遠的,幹得不錯。

她還沒告訴她丈夫這些剪報的事。相反,她把信封塞進一個鞋盒,放進她的壁櫥裡,並且試圖忘了它。他弟弟向來是個怪人。但最近,那些剪報和那句奇怪的留言在召喚著她,她需要做點什麼。

凱倫深深地愛著她的孩子們,她看著他們長大,逐漸明白她不能再刻意忽略她一直以來的感覺。她需要和弟弟談談。不只是告訴他她對不起他並且懇求原諒,更是要找出他當初一開始給她寄剪報的原因。她需要了解真相,徹底地了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