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今天不應該吃那個蘋果。我覺得就是那個時候斷掉的。」
她總不能因為女兒吃水果而訓斥她。「別擔心啦。你游泳的時候我給矯形牙醫打電話預約。」
「你給數學的家庭教師打過電話了嗎?」布里特妮問。
「怎麼了?你今天數學考試得了個什麼?」
布里特妮捏了捏鼻子:「c-。我發誓,是我那個數學老師不知道怎麼教。你帶我的泳衣來了嗎?」
凱茜發動車子離開路沿石。她女兒快速轉移話題的本領放在她身上根本不起作用。「在後備箱裡。那群站在體育館外面的孩子是些什麼人?」
「我不知道,」布里特妮說:「我一點兒沒注意他們。」
凱茜感覺到女兒在看她。
「媽,你又哭了嗎?」女兒問。
「沒啊。」
「你眼睛腫著,而且鼻子是紅的。」
「哦,那個啊。你露面之前我在聽廣播裡一首傷感的歌。」
「你這樣聽著跟更年期似的。我們科學老師每天都嘮叨她的‘熱潮紅’。」布里特妮說。
「我希望我沒有這樣的毛病,」凱茜說:「而且我現在33歲,對更年期來說我想我還是有點太年輕。」
「我今天游泳的時候,你會一直待在水上中心嗎?」
凱茜沒想到女兒會問這個問題。「怎麼忽然這麼問?你想讓我待在那兒?」
「嗯,要是這樣的話就太好了。你已經有段時間沒看我游泳了。」
布里特妮從來沒提出過讓她陪練的要求。往常女兒總是想方設法擺脫她。布里特妮嗓音裡帶著重重憂慮,不免讓凱茜擔心:「發生什麼事了?游泳隊裡有人欺負你嗎?」
「不是。」
「那是怎麼回事啊?」
「沒事兒,媽媽。沒關係。你不用非得留下。」
凱茜看著面前的公路。她在想那個教練,想他有沒有可能與布里特妮的反常行為有關。到現在為止她見過那個教練兩次。他看起來像是個好人。隊裡所有孩子的母親都喜歡他。「我想留下來,」她拿定了主意,說道:「我想見證你打破幾項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