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什麼啦?」他厲聲問。
「沒什麼。只是一些廢舊雜物品。」
比阿特麗斯!看到這個名字讓艾麗絲感到一陣興奮。這是一種資訊。
「嗨,不許休息!933號箱!」他怒吼道。
艾麗絲掙扎著站起來,她的頭腦仍在飛速思考。「善有善報」被潦草地寫在比阿特麗斯的檔案裡。一定是比阿特麗斯把它放在這裡的。她留下了紅蠟燭。比阿特麗斯來過金庫。她的出生證放在了256號保管箱。她把所有其他的鑰匙鎖在同一個箱子裡。她把547號鑰匙放在了蘇珊娜的辦公桌裡。比阿特麗斯打電話給蘇珊娜,告訴她有關保管箱的事情。比阿特麗斯希望有人發現它。
「比阿特麗斯。」艾麗絲輕聲說。
「你剛才說什麼?」槍手厲聲問。
「沒——沒什麼。我只是在……禱告。」
「這裡不是該死的教堂!我們得幹活呢,拉奇小姐!快回頭幹活!」他將一支紅蠟燭朝她擲去。
蠟燭重重地擊中她的一隻手臂,但艾麗絲幾乎沒有注意到。比阿特麗斯是金庫一直鎖著的原因,她藏匿了鑰匙。不知怎的,一個低微的秘書打敗了克利夫蘭城裡最有權勢的人們。比阿特麗斯扳倒了銀行。
艾麗絲把出生證和鑰匙倒進了槍手扔到她身邊的垃圾桶裡,目光依依不捨地看著那張泛黃的羊皮紙。比阿特麗斯生於一九六二年。她腦海裡閃過那隻遺留皮箱裡的那些小號衣服。比阿特麗斯失蹤或被殺害的時候只有十六歲。
被殺害了。這一想法突然使艾麗絲從恍惚之中驚醒過來。當擋在金庫門口的推車上的檔案櫃裝滿黃金時,她就會被殺死,就像警探那樣。這種想法像子彈一樣擊中了她。
「該死,艾麗絲!我們在趕時間呢。933號箱。」
不,艾麗絲想。她將256號盒子推回保管箱並鎖上它的小門。她咬緊牙關搖晃著走向下一個門鎖。她不能就這麼開啟箱子。她偷偷瞥了他一眼,他正在不耐煩地踢著腳。也許是他殺害了比阿特麗斯。
隨後她看見了它。往下數相隔六扇門的一個鎖孔裡依然插著一把鑰匙。麥克唐奈警探說過,如果錯誤的鑰匙硬插入鎖內,那麼鎖芯有可能斷裂。這一定是那個穿藍襯衫的人丟下鑰匙時所發生的事情。她看了看槍手,意識到那人有可能就是他。他就是那樣愚蠢。
她越過933號箱正確的鑰匙,卻抓住了一把不同號碼的鑰匙。她將錯誤的鑰匙插入鎖內,聽見某個小東西啪嗒折斷了,滾珠就無法轉動了。她咔嚓咔嚓使勁擰,直至確定鑰匙彎了,隨後她嘭地拍了一下小門。
「該死!」
「怎麼啦?出什麼事啦?」
「鑰匙卡住了!」她再度使勁扭彎鑰匙。她輕輕往外拉了拉鑰匙,隨後咬住自己一片嘴唇的內側,這時她的脈搏在加速搏動。
「把它拔出來!」他叫喊道。
「我拔不出來!」她高喊回應,並且假裝努力拔鑰匙。
「該死!我沒時間幹這狗屎的事情!」他砰的使勁把槍擱在櫃檯上,將黃金推車從門口推開。他推開艾麗絲去拔那把小金屬鑰匙,艾麗絲趁機退縮至金庫牆壁。當他在使勁擺弄鑰匙圈的時候,她悄悄地溜出了金庫。
艾麗絲飛奔著穿過下層大堂,迎著日光跑去,日光從電梯後面照射下來。大理石樓梯出現了,她轉過拐角,兩步並一步登上樓梯朝大門跑去。透過走廊那邊的玻璃門窗,她能夠看見樓外的街道,於是就朝著亮光全速跑過去。
當她想起大門是被鏈條鎖著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她猛撞大門,拼命地拉門把手,同時尖叫著猛擊玻璃門,希望有人能夠聽見。一輛輛汽車從舊銀行門前駛過,中午燦爛的陽光從車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線。不到四十英尺開外,一個男子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悠閒地穿過尤克利德大街。
「救救我!」她一邊尖聲叫喊一邊猛敲玻璃門。
「沒處可逃,艾麗絲!」槍手從樓梯處吼叫。
她轉身飛快地穿過另一組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