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死鑰匙 D.M.普利 第2頁,共2頁

比阿特麗斯愣了愣,隨後痛苦地點點頭。她不想把她可憐的姨媽捲入這場骯髒的勾當之中去。

「比阿特麗斯,我需要你與我一起挺身而出去應對所有這一切。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得要多。」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託尼長時間嚴肅地看著比阿特麗斯,比阿特麗斯明白把戲已經拆穿了。他已經對她進行過調查。她只是沒有把握他知道了多少實情,不過她不能再失去託尼的支援。

「多年前,多麗絲姨媽在那家銀行工作過——我吃不準是多少年前。當她中風的時候」——比阿特麗斯兩眼淚汪汪,她盡力剋制不讓下嘴唇顫抖——「我翻了她的一些東西,找到了一些信件。我想她與比爾·湯普森有一段戀情。我發現了他的情書。她也藏了一些檔案——有關貴重物品保管箱的信件。馬科斯趁我熟睡時發現了這些信並且閱讀了它們,隨後她偷走了我在多麗絲手提包裡發現的一把貴重物品保管箱的鑰匙。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

「那是什麼時候?」

「上個星期。」比阿特麗斯擦去一滴淚水。「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回銀行工作。」

「竊賊從你姨媽家裡偷走了什麼東西?」

「信。我想他們也在尋找其他什麼東西。」

「我想你是對的。我去過那套公寓,而且已經監視了它幾天,」他邊說邊在筆記本上又做了些記錄。「你覺得他們在尋找什麼其他東西呢?」

「我不清楚。也許是那把鑰匙,但是沒有其他人知道它,馬科斯已經拿走了這把鑰匙。」直到這個時候比阿特麗斯才大聲說出馬科斯是破門而入的嫌疑犯之一——至少她腦子裡是這樣想的。

託尼揉了揉自己的前額,看了一遍自己的筆記。「幾年前,馬科斯來看我時說起過這件荒唐事。有人正在打算盜竊貴重物品保管箱。她說這是一個大陰謀。她正在四處打探,‘收集證據’。」他停頓了一下,比阿特麗斯能夠看見他的臉在負疚痛苦地抽搐。

「上星期她來找我,說她終於找到了她推理的‘確鑿證據’。她十分激昂。我對她說了我以前反覆對她說過的話:警察局裡沒人對調查克利夫蘭第一銀行感興趣。當那個女人宣稱她的貴重物品保管箱被非法收回時,我試圖為這樁事情立案——朗達·惠特莫爾,這是她的名字。馬科斯對我說了這件事情後,我記錄了她的陳述。朗達·惠特莫爾宣稱,她一直不間斷地支付保管費,可是有一天,她去銀行修改她的遺囑,卻被告知保管箱被收回了,要她向州政府提出申訴。她的確向州政府提出了申訴。州政府卻從沒聽說她或者有關她託管的東西。這些東西(連同五萬美元債券)竟然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們真的有所進展了,你知道嗎?」

比阿特麗斯記得她從馬科斯那裡聽見過這個事。「後來怎麼樣啦?」

「沒怎麼樣。我的上司對我說,我們除了推測其他什麼證據也沒有。他拒絕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侮辱像威廉·湯普森這樣的企業家。他甚至不允許我將他帶來訊問。」他用一隻手撫摸他三天沒刮的鬍子。「隨後這個可憐的女人被一輛汽車撞了。事故被定性為駕駛員肇事逃逸。馬科斯說我沒有骨氣,還說我無論如何都應該繼續調查。這個案子差點讓我被開除了。打那以後,我沒法在警察局再次提起銀行這個案子。」

「你覺得真有人在賄賂嗎?」她輕輕地問。

託尼皺起眉頭攪動了一下咖啡。「我想說這是不可能的,但是眼下時事艱難。與我一起工作的許多夥計要支付兩筆按揭……我不知道。」

「那兩個人,他們提起聯邦政府正在質疑。他們也談到洩露訊息已經被‘遏制’。」

「你認為他們是在說馬科斯?」

「你認為馬科斯可能去聯邦政府啦?」

「我認為她很有可能。如果她為聯邦政府調查局工作的話,那麼現在他們也許已經把她保護起來了。我得去看看我能發現些什麼。」託尼停止說話,眼睛盯著她看,彷彿無法決定如何處置她。「你得小心,比阿特麗斯。這些天你住在哪裡?」

「你是什麼意思?」她儘量不顯得驚恐。也許他一直在跟蹤她。

「最近你下班後我沒能找到你。」

他在跟蹤她。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我一直在加班。」

「我也是。」

比阿特麗斯能看得出,他不相信她。如果他一直跟蹤她,他應該知道她睡在醫院裡。她在臺底下緊握雙手,等待他宣佈他要拘留她。

經過一陣令人難受的沉默,託尼終於說:「你依然在銀行工作。你覺得你能四處打探一下,發現究竟誰是泰迪和吉姆嗎?」

「我……我想能夠的。」她說,儘管她並不那樣有把握。泰迪和吉姆有可能在大樓的什麼地方工作。這時,人力資源部的映像躍入了她的腦海,那裡某個地方一定有一本人名錄。

「我不喜歡提問,但是我在銀行的所有訊息來源都已枯竭。下週在這裡見我,我們看看我們發現些什麼。如果你有馬科斯的訊息或者你需要任何幫助,馬上與我聯絡。」他站起身來離開。他的眼睛盯著她的眼睛,比阿特麗斯從他的眼裡能夠察覺到一絲柔情。「比阿特麗斯?」

「嗯?」她蜷縮在火車座裡說。

「一旦情況變得太危險,我要你離開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