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什麼東西嗎?」
「我……我想沒有。」她剋制住強烈的感情。她不想告訴他有關那些情書和銀行檔案的事情。首先她根本就不應該四處亂翻並發現那些檔案。
「你姨媽有任何也許你不知道的值錢東西嗎?現金?珠寶?」
比阿特麗斯立刻想到了貴重物品保管箱鑰匙。如果她姨媽的確有值錢的東西,那麼毫無疑問它們一定藏在克利夫蘭第一銀行的金庫裡。除她姨媽以外另一個知道這把鑰匙的人是馬科斯。「我想她沒有。有一件貂皮大衣,一個電視機……」
「它們被偷走了嗎?」
「沒有。」餐桌的高度使她嬌小的身材顯得矮小,在警探目光的注視下,她感到自己越來越渺小。她不能讓人看上去像個迷途的十二歲孩子,於是就坐直身子以便顯得身材高些。她努力發出堅強一些的聲音。「這不合情理,對吧?」
「對,」託尼邊說邊在筆記本上做一些扼要的筆記,「這不合情理。」
「所以我想到給你打電話。這似乎不像一次平常的入室盜竊。」
他仔細地打量她。既然是馬科斯的朋友,她祈禱託尼能信任她。她微微眨了眨眼睛,調情不會有害處。情況似乎朝著有利於她的方向發展,因為他的目光變得溫和了。
她鬆了口原先憋住的氣。「我非常感激你來這裡見我,託尼。馬科斯好嗎?」
因為話題變了,所以託尼輕輕合上筆記本,然後小口喝起他那杯加糖的咖啡。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與她聯絡了。她在度假,」他說,然後停頓了一會兒,「我以為你知道這件事呢。你倆不是相當好的朋友嗎?」
「度假?」她皺起了眉頭。「不,我不知道這件事。她去哪裡啦?」
「坎昆。」他警惕地看著她。「你倆是吵架還是怎麼啦?」
「沒有。嗯,有點那個味道。我想我們是吵架了,」比阿特麗斯結結巴巴地說,「坎昆在哪裡?」
「墨西哥。她會離開幾個星期。說什麼需要離開一段時間。現在我想起來了,她要我把這個交給你,如果我遇見你的話。」他把手伸進皮夾,從裡邊取出了一把小鑰匙。
看到鑰匙,比阿特麗斯的眼睛睜大了。鑰匙上面刻著「547」。他將它放在她的手心裡。
「隨便問問,這是派什麼用處的?」
比阿特麗斯用手抹了一把臉以掩飾吃驚的神色。「嗯,這個?……這是我工作單位衣物箱的。我以為丟了呢!」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認為我也許會見到你。我對她說過她是瘋了!不過你是瞭解馬科斯的,她如果非要得到她想要的東西,絕對會不擇手段。」
出於某種悔恨,馬科斯歸還了多麗絲的鑰匙。也許馬科斯還是個好朋友。也許比阿特麗斯是個不該被信賴的人。她搜尋了馬科斯的東西,並且偷走了一整串鑰匙。更嚴重的是,比阿特麗斯向哈洛倫先生密告了馬科斯的專案。
「聽著,我將去調查你姨媽的入室盜竊案,不過沒有丟失任何東西,這就很難讓人採取多大行動。克利夫蘭是個大城市,有很多大問題。大多數破門而入的案件都不會有很大進展。」
「你覺得今晚我回去安全嗎?」
「我認為不安全。再說啦,如果竊賊知道你和你姨媽都不在家,他們也許會回去,甚至擅自佔用那裡。癮君子喜歡找免費的地方居留。那也許是我們抓捕罪犯的最好機會。下週前後我會順便去巡查幾次。如果發現什麼,我會讓你知道的。你有其他居住的地方嗎?」他邊問邊聳了聳眉毛,好像他懷疑她只有十六歲。
「我?有的。當然有的。我會去與我的表姐待幾天。」比阿特麗斯一邊點頭一邊心裡驚慌極了。話已出口,她無法將它們收回。說謊正在變成她的第二天性。
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我在哪裡能聯絡到你呢?」
「嗯,你可以打電話去銀行。我幾乎就住在那裡。」她給了他她的電話分機號碼。
他停頓了一下,最後再仔細看了看她的臉,好像他正在試圖決定什麼,
就像是他要把她揭穿並送進少教所。然而相反,他只是簡單點點頭,起身離開了。
「你要當心自己,比阿特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