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謀殺鑑賞 赫爾曼 第2頁,共2頁

福阿德清了清嗓子,同時蕾切爾從屋裡一躍而出。「媽,你看見我的——」她突然停下,因為看見了大衛。

我看著這一幕——蕾切爾緩慢地打量著他,眼睛裡映出他的衣服,他的白髮,他的笑容。

「蕾切爾,」我說道,「這是大衛·林登。大衛,這是蕾切爾。還有福阿德·阿爾·哈姆拉,我的朋友。」蕾切爾緩緩走近,伸出手去,同時偷偷地看了我一眼。「你好!」

「你好,蕾切爾。」他握住蕾切爾的手,時間長達心跳一次;然後轉身與福阿德握手。

「我一直試圖找到一位在艾弗森工作過的女士。她住在芒特普洛斯佩克特。」

那是西邊的一個居民區。

「但她幾個月前好像搬到了一個私人療養院……」他的聲音逐漸變小。然後把太陽鏡收起來插在了襯衣口袋裡。

我止不住笑容,他也止不住。「聽我說,你和蕾切爾進屋去休息,等我和福阿德把這兒弄完,我就來做冰茶。蕾切爾,好好招待客人,確保賓至如歸。」

蕾切爾派頭十足地把頭一甩。

我目送著他們進屋,然後轉向福阿德。他也在笑。可惡——難道除了笑就沒有別的動作了嗎?

「你沒必要留在這兒,艾利,」他說。「我能搞定。」

「不,我要幫忙。」

我們噴灑農藥時,清脆的琴聲從窗戶裡飄出來。今年夏天,蕾切爾碰也沒碰一下鋼琴,可現在彈的卻是她為舉辦一場獨奏音樂會而學練的曲子。曲子終了,還偶爾傳出和絃的叮鈴聲。我進屋去洗手,只見大衛和蕾切爾並排坐在琴凳上,低頭向著琴鍵。

「琶音,連同其一整套三度音、四度音等等,不過就是一連串數字,」大衛正說著。「就像人們所說的數列。」

蕾切爾一臉困惑地朝著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呀?」

「什麼樣的和絃與什麼樣的和絃配合,不同的旋律應該如何連線,都是有講究的,對不對?」

蕾切爾點了點頭。

「都不是胡亂碰在一起的。聲音的美妙只不過是由於其恰當的音程及其比例——它們相互關聯。就像這樣。」大衛彈了一個g大調的和絃。

「這個呢?」蕾切爾彈了一個g小三和絃。

「同樣的,」大衛笑著說。「你要做的不過就是改變最低的三度音程的比例。」

蕾切爾研讀那些琴鍵:「從兩個全音變為一個全音和半個全音。」

「學得好快!」

蕾切爾眉開眼笑。

大衛接著說:「音樂與數學關係密切。事實上,有人說彈奏一門樂器有助於提高數學成績。」

蕾切爾面露懷疑的神色。

「真的!科學家們發現,音樂活動與腦波活動基於相同的模式。」

「你那樣說就是想要讓我多花工夫練琴。」

大衛笑了起來。「我說不過你,行了吧?」

我悄悄進了廚房,做了一大壺冰茶,然後端進了客廳。「誰想來一杯?」

蕾切爾對大衛耳語了幾句。「呃,媽媽?我有個主意。」

「聽上去可不妙。」

「我倆都有點兒餓了,」大衛說道,「我想帶你倆出去晚餐,怎麼樣?」

「晚餐?」我笑得嘴都合不攏。「你念的是魔咒吧?」

他向蕾切爾使了個眼色。

神農丹:即涕滅威,又稱鐵滅克,是一種劇毒農藥。

泥炭苔:一種有機物,常與土壤混合用於植物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