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我瞟了她一眼。「不管怎樣,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蘇珊這人好就好在,她總是知道什麼時候適可而止。「那麼,巴里的事情怎樣了?」
我告訴她巴里消失的事情。「現在沒人知道他在哪兒,我很擔心。我在想,或許我應該僱人去找他。」
「你是說私家偵探?」
我聳聳肩。「帕姆說證券公司可能會僱人找他。具體我也不清楚。但如果他惹上麻煩了怎麼辦?」
「巴里自己可以處理。」
「欠下50萬美元可不是件小事。」我雙手卡在口袋裡。「別誤會。雖然我很慶幸不用再和他一起生活,但他畢竟是我孩子的父親。為了蕾切爾,我也不希望他做出任何瘋狂的事情——」
「瘋狂——?」
「比如——」我突然僵住了。
蘇珊也停下來。「怎麼了?」
我感到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艾利,你還好嗎?」
「沒事,沒事。不是我。」
「什麼?」
「我剛想到一些事情,關於庫爾特·魏斯。」
「大衛的父親。」她馬上糾正,「他以為的父親。」
我點頭。「我和你說過庫爾特從戰場回來後,幾周後就被人殺了,還記得嗎?」
「記得。」
「我剛想起一件事。保羅·艾弗森也是那段時間死的。官方說是心臟病發作,瑪麗安也這麼說。但有人告訴我,他是自殺的。」
「保羅是自殺的?誰告訴你的?」
「一個可以稱作是芝加哥鋼鐵業歷史學家的女人。她說大家都知道保羅是自殺的,但他家人特重面子,所以對外宣稱他死於心臟病。」
蘇珊研究著我的表情。「我想不通。為什麼那樣一個成功的大亨要自殺,他擁有一切,甚至還有個情婦。」
「問得好。」
「你相信那個女人的話?那個歷史學家?」
「沒理由不相信。」
「聽起來不靠譜。」
「未必。那個時代,自殺不是一件值得宣揚的事情。」
蘇珊聳聳肩。
「如果你覺得她是別有用心,我倒沒看出來,」我說。「她的話似乎很可信。」
我們在腳踏車道上拐了一個彎。只聽得高速路上車流賓士而過的聲音。蘇珊轉過身,調整好下巴的角度,加快步伐,開始最後的衝刺。
「你知道,」我說——我落後了她幾步。「昨天大衛問我,他爸爸做了什麼事情,竟會惹來殺身之禍。如果不是因為庫爾特做了什麼,而是因為他擁有什麼呢?」
蘇珊放慢了腳步。
「庫爾特有萊爾·戈特利布,」我繼續說。「而保羅·艾弗森沒有。他失去了萊爾——可能還有他未出世的孩子——而庫爾特得到了這些。所以庫爾特就遭到暗殺。」
「然後艾弗森就自殺了,」蘇珊把我的話說完。
我們步調一致地往前走。誰都沒有說話。
「有件事你說對了,」她終於開口了。
「什麼?」
「找到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