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消失的胸

因為我發現的這個痕跡,很有可能成為「六三專案」破案的最有利線索。

3

嬰兒的大腿兩側,有很多勒痕,是死後形成的。說明嬰兒死去後,拋棄他的人想用一根細繩來固定他的雙腿,方便拋棄。但是因為大腿軟組織豐厚,彈性強,所以幾次捆紮都脫落了,形成了有特徵性的軟組織壓痕。

除此之外,嬰兒的大腿外側有死後銳器劃痕。這是用刀在雙腿外側割的痕跡,但是因為棄嬰者下不去手等種種可能,只是劃破了腿部皮膚,並沒有傷及肌肉。

「為什麼要割大腿?」我一個人在檔案室裡自言自語,房間裡傳來了我的回聲,「割槽捆綁!」

我認為棄嬰者因為多次捆綁未果,所以想用這種辦法來固定住嬰兒的雙腿,方便拋棄。這種手法,和「六三專案」前幾起被碎屍的屍塊的捆綁手法完全相同。會不會是一個人所為?

我迫不及待地翻看了整本卷宗。

這個事件的出勘法醫是龍番市的老法醫鄒書文,他在處置完這起案件後兩個月退休了。所以其他法醫並不知道這起案件的細節,在發現割槽捆綁的時候,也沒人能夠聯想起這起棄嬰案件。

鄒法醫對屍體進行了區域性解剖,並且對嬰兒的心臟進行了病理學檢驗。病理檢驗報告的結果是:先天性三尖瓣下移畸形。三尖瓣下移畸形是一種罕見的先天性心臟畸形。本病三尖瓣向右心室移位,主要是隔瓣葉和後瓣葉下移,常附著於近心尖的右心室壁而非三尖瓣的纖維環部位,前瓣葉的位置大多正常,因而右心室被分為兩個腔,畸形瓣膜以上的心室腔壁薄,與右心房連成一大心腔,是為「心房化的右心室」,其功能與右心房相同;畸形瓣膜以下的心腔包括心尖和流出道為「功能性右心室」,起平常右心室相同的作用,但心腔相對較小。常伴有心房間隔缺損、心室間隔缺損、動脈導管未閉、肺動脈口狹窄或閉鎖。可發生右心房壓增高,此時如有心房間隔缺損或卵圓孔開放,則可導致右至左分流而出現發紺。

因為可以排除其他死因,雖然這種疾病患兒大多在十歲左右死亡,但結合嬰兒的發紺表現,法醫判斷死者就是因為這種先天性心臟疾病突發,未經有效搶救而死亡。

這是一起拋棄病死嬰兒屍體的事件,不是命案。辦案單位經過一些調查,並未查到相關線索,所以就這樣結案了。

這些都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包裹嬰兒的襁褓,都儲存在龍番市公安局物證室,未經dna檢驗。

我興奮不已,拿起電話想找林濤和大寶,但一想他們今天也挺累的,肯定睡著了,明天再告訴他們這個好訊息吧。

我興奮的理由不是因為我的冤情就要得雪了,而是因為這一起壓在所有專案組民警心頭的大山,總算在這一次不經意翻閱檔案的過程中露出了曙光。

因為疲憊,我不知不覺地躺在檔案室連排椅上睡著了。

一覺醒來,我撥通了大寶和林濤的電話,分別和他們兩人敘述了我昨晚翻閱檔案的發現。林濤難掩心中的興奮,大寶則呆呆地問:「啥意思?」

林濤和大寶已趕赴「六三專案」專案組,把這一發現及時上報給專案組,並且提出要求,提取當初棄嬰案的相關物證,及時送往省廳進行dna檢驗。

在送完物證後,林濤和大寶趕來檔案室,和我一起翻起了檔案。

「即便掌握了嫌疑人的dna那又怎樣?」大寶說,「龍番市一千萬人口,怎麼查?一般情況下一個數千人的小鎮子想用dna做排查都不太可能,更何況一個省會城市?」

「不可能利用dna作為排查依據。」我說,「dna只能是一個甄別依據。一個dna檢材檢驗成本一百多塊錢呢。」

「所以說啊,」大寶說,「我們現在需要解決的是,如何迅速找到這個嫌疑人的藏身之所或者發現他常去的地方。」

「我倒是覺得先刻畫犯罪分子特徵,才比較靠譜。」林濤說。

我點頭說:「贊同!至少這個人心理變態、心狠手辣,而且很可能被公安機關打擊處理過,所以才挑釁警方。」

林濤說:「我看啊,是和你有私仇吧,才會偽裝法醫手法,然後弄了你的dna。不過你小子要是真沒問題,他怎麼弄得到你的dna的?」

我漲紅了臉說:「我絕對行得正、坐得直,問心無愧!」

「我和韓法醫爭論過,兇手是個男人,還是個女人?」大寶苦思冥想狀說道,「現在我倒是很認同兇手是個女人。」

「哦?」我說,「那你說說看,有什麼依據嗎?」

大寶說:「韓法醫之前說得有道理,兇手有分屍的動作,但是砍擊力度不大,不像是男性所為。加之每起案件都是先投毒,再殺人,這種手法很像是女性的手法。」

「你說的不還是那些依據嗎?你開始不認可韓法醫的看法,現在認可了?」我問。

「可是這兩天我想了很多,尤其是你和我們說過,看系列案件,就要把每一起案件串聯起來看。」大寶說,「這個系列案件的一個重要關聯,就是前四起案件死者都是男性。」

我陷入沉思,林濤則說:「可是最後一起是女性,這就不能算是關聯條件。」

大寶說:「你想想,一般什麼人才能輕易騙得對方喝下有毒的酒或水?要麼是熟人,要麼是色誘。這四名死者互相之間都沒有任何關聯,這幾個月來,偵查員的主要偵查方向就是這幾個人的社會關係有沒有交叉,查到現在沒查出一點兒關聯,說明他們之間沒有互相熟悉的人。那麼就排除了熟人作案的可能,最有可能的就是色誘!」

我拍了一下桌子:「大寶平時暈乎乎的,但是他的這個分析我非常認同!只是,最後一個死者是女性,這個不太好解釋。」

大寶從包裡掏出一沓資料,說:「這是最新的調查結果,最後一名死者,是同性戀!」

我和林濤都愣住了,這一調查,確實是證實大寶的理論的最好依據。

大寶接著說:「綜上所述,能夠輕易騙得男性和同性戀的女性喝下毒酒的人,最有可能是個女性!」

「那這個兇手為什麼開始殺男人,後來又殺女人?」我問,「難道是她為了不讓我們發現這一關聯要素嗎?」

林濤說:「不能排除這種可能。當然,也有可能是她的性取向突然發生改變了。」

「那麼,我們下一步該如何是好?」大寶一口氣分析了這麼多,有些疲憊。

我揉了揉太陽穴,說:「你們知道不知道,女性同性戀聚集的酒吧有哪些?」

「怎麼著?」林濤說,「你這是想守株待兔嗎?酒吧裡那麼多人,你去哪裡找啊?」

「說得也是。」我說,「但是我覺得如果我們框定出一個大的範圍,在這個範圍內所有的酒吧、夜總會什麼的,都去盯一下,說不準還就真能找到撞上樹的兔子。」

「等等,」大寶說,「咱們捋一捋。第一,你怎麼框定範圍?第二,你怎麼知道誰是兇手?」

我搖搖頭,說:「這個我也不確定。但是我想,如果真給我們碰上了,總能發現一些端倪吧?別忘了,她想栽贓我,我總能看得出一些破綻吧。」

「好吧,好吧。」林濤說,「我也相信這一點。既然栽贓你,肯定是和你有一些瓜葛的,比如你拋棄過的純情小女孩什麼的。」

我再次漲紅了臉說:「沒有的事!我和鈴鐺是初戀!」

「你倆別調情了。」大寶說,「第一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怎麼框定範圍?龍番市方圓六千多平方公里,一千萬人口,你怎麼框定?」

我微微一笑,拿出一個圓規,說:「你忘記了?前不久,我去學習了一個冷門學科——犯罪地圖學。這個學科在國外很熱門,但是國內很多人認為是迷信。我準備來試一試它管不管用。」

「犯罪地圖學?」大寶說,「好像聽你說過。」

我說:「有刑偵專家認為,系列犯罪的發生,都是圍繞著兇手主要活動地帶來進行的,然後向外擴張。只要你能找出前幾起案件的發生地點,然後框定範圍的圓心,就是兇手主要的活動地帶。」

「這個確實有點兒玄乎,可靠嗎?」林濤說。

我說:「死馬當活馬醫了。」

「你說前幾起案件的發案地?」大寶說,「那你準備用拋屍地點?」

我皺眉想了想,說:「如果兇手有車,拋屍可以是隨意性的,所以不準,那麼就以幾名死者最後出現的地點來作為發案地好了,看看他們的中心點是哪裡。」

我們三人拿出一張龍番地圖,然後翻開幾起案件調查資料,逐一進行標註。

「孟祥平是在這個醫院失蹤,在這裡。方將在這個賓館失蹤,在這裡。程小梁住在學校附近,也是在學校遇害的,在這裡。梁峰志失蹤的地方在這裡。」大寶用紅筆在地圖上做了標記,說,「最後一名死者劉翠翠要不要也算上?」

我點點頭,拿過大寶手中的筆,說道:「根據你們給我的資料,劉翠翠的遇害地點是在她的出租屋裡,就是這個叫‘青年人小區’的地方。」說完,我在地圖上畫了個圈。這五起案件的發生地點和調查情況,我早已熟記於心。

我用圓規把幾個點連線了起來,是個歪歪扭扭的橢圓形,我在橢圓形的中央,用藍筆畫了個圈,說:「你們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三七五四街區!」林濤叫道,「這裡是個酒吧、夜總會、ktv的聚集點。真被你猜到了!」

我笑了笑說:「我也堅信,犯罪地圖學的存在,必然就有它的道理,一點兒也不迷信!這樣看,兇手很有可能是通過色誘的方式,騙取被害人的信任,然後擇地殺人。」

「我有點兒奇怪,」林濤說,「當初調查幾名死者的時候,對酒吧、夜總會應該是重點調查的,這裡的錄影應該都調取了吧?怎麼會沒有發現?」

大寶說:「這個我知道。影片組就十幾個人,我有個同學在裡面,他前幾天還在和我訴苦呢。當時他們調回來的硬碟放了滿滿一辦公室。全市那麼多有影片監控的地方,他們十幾個人慢慢看。加之兇手作案都是在晚上,影片大多不清楚,死者也沒有穿著很顯眼的衣服。所以啊,要麼他們現在還沒有看到這個區域的監控,要麼就是看到了也沒有發現毫無特徵的死者蹤跡。」

「這個完全可以理解。」我說,「他們又沒用犯罪地圖學,不一定會先看這個區域的監控。而且,我們辦案都知道,那些監控的畫面,有幾張能用啊?看臉根本就不可能,除非人穿著特別有特徵的衣服。」

大寶說:「看完這個,我又有想法了。你們看啊,前四名男子都是單身男性,有來龍番進修的醫生,有來龍番出差的老闆和律師,還有紈絝子弟。總體上來說,他們都處於容易產生豔遇想法的狀況。最後一名死者是女性同性戀,自然也不言而喻。我覺得我們的推斷非常正確。」

「我們今晚就去守株待兔?」我說,「兇手割了最後一名死者的組織,肯定還是想繼續作案的。」

大寶說:「可是,我們現在一點兒抓手都沒有,你確定在那裡可以找得到兇手?你不是孫悟空,哪兒來的火眼金睛?」

大寶一句話就像是一根針,把我這個剛剛吹起來的氣球戳破了。是啊,沒有任何線索,真的能找得到兇手嗎?

4

我這個被戳破了的氣球不說話了,場面迅速冷了下來。就在這時,大寶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大寶看見是專案偵查員的來電,一把抓起手機,接通了。

「dna檢驗結果出來了。」偵查員說,「襁褓上檢出兩人的dna,其中一人的是嬰兒本身的。」

雖然是棄嬰案件,但是根據有關規定,當初法醫也取了嬰兒的血,並且錄入了dna系統。

「另外那人的呢?」大寶急著問。

偵查員說:「另一個人,是一個女性的dna,經判斷,和嬰兒有親緣關係。說白了,另一個人應該是嬰兒的母親。」

「庫裡比對了嗎?」大寶問,「有沒有頭緒?」

偵查員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說:「沒有。」

「看來,咱們還得去守株待兔!」我笑著拍了拍大寶的肩膀,說,「加油!」

我們坐在韓亮新買的科魯茲裡,車子停在三七五四街區的入口處。這裡燈紅酒綠,穿著新潮的男男女女在我們這些「大叔」平時睡覺的時間裡,走進了街區。

「我們真是被時代潮流拍在沙灘上的人啊。」大寶感慨道,「這麼晚了,龍番居然還有這麼熱鬧的地方。」

在車裡坐了不到一個小時,大寶的鼾聲就響了起來。

我遞給韓亮、林濤一支菸,我們搖下車窗,點燃。彼此無語。

這個時間是酒吧最熱鬧的時間,卻也是宅男宅女們熟睡的時間,所以街區外面也看不到什麼人。只是那刺眼的霓虹燈照射在車裡,讓人無眠。

不一會兒,大寶忽然冒出一句:「四個四!我們打八了吧?」

「什麼意思?」我笑著說。

韓亮說:「他最近學會了一種撲克,叫摜蛋,玩得老上癮了。」

「也就是說,他在說夢話?」我說。

「他喜歡說夢話你不知道嗎?」林濤笑道。

我說:「何止是說夢話,他還夢遊呢!上次夢遊找解剖室,沒嚇壞我。」

我們的笑聲剛落,街區口開始有三三兩兩、東倒西歪的男女出現。

「散場了。」我坐直了身子。

「人家不叫散場。」林濤說,「你以為是看電影啊?」

人流越來越龐大,我瞪著眼睛,想在人群中找到一絲資訊。我抬腕看了看錶,又快到凌晨兩點了,連續兩天短睡眠,讓我此時有了一些睏意。

慢慢地,人走完了,我們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

「看來我們這個辦法不行。」林濤說,「守株待兔,這就是歷史上的一個笑話嘛。我們得想想其他辦法,至少得掌握一點兒嫌疑人的特徵吧。」

「等等,」我制止了正在打火準備返航的韓亮,說,「我怎麼聽見有人在叫一個詞兒?」

「什麼?」林濤把車窗搖開,豎著耳朵聽。

一個尖銳的女聲穿過開啟的車窗進入我們的車內。

「池子!池子!」

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街區的入口處,一個身穿金色短裙、黑絲襪的清瘦女子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一個女子跑過來和她說了幾句話後離開,她於是獨自往街區外面走。

和其他東倒西歪的男女不同的是,她顯得異常清醒。她掏出手機看了看,然後甩了甩齊肩長髮,像是嘆了口氣,獨自向遠處走去,煢煢孑立。

她看手機的時候,手機的亮光照亮了她的臉龐,美麗俊秀。

「有沒有覺得這個‘池子’聽起來特別耳熟?」我激動萬分地說。

林濤皺起眉頭,說:「何止是耳熟,這個女人也很眼熟啊!我知道她是誰了。」

「你說。」我盯著車窗外的女人。

「水良的妻子。」林濤一邊說,一邊打醒了熟睡中的大寶。

水良是「雲泰案」的兇手,被判處死刑,已經執行完畢。我們在搜查水良家的時候,見過他的妻子一面,他的妻子還像鬼一樣和我說了一句話。而這個引起我們注意的叫聲「池子」,到現在還是個謎。為什麼這個女人出現的地方,就會有「池子」?

「對!是她!」我彷彿醍醐灌頂,「她當初說過要好好配合我,原來是要殺人作案挑釁我!」

「當初她說要配合你,我以為她看上你了要勾引你來著。」林濤的笑話一點兒也不好笑,他接著說,「不過,你的dna她怎麼會有?你們不會……」

「怎麼可能!」我漲紅了臉,「我問心無愧!」

「女性作案,受過刺激所以變態,和你有仇,和警方有仇。」林濤說,「她完全符合我們之前推斷的所有條件!」

「抓人啊!」大寶抹去口角的口水,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副手銬,「還愣著做什麼?」

「你哪兒來的手銬?」我笑著問。這時候的笑,是舒心的笑,我看見了破案的曙光。

「我在戰訓隊啊,隊員都發單警裝備的。」大寶伸手就去開車門。

我一把拉住大寶,說:「沒搞錯吧?你是法醫!你是驗屍的!你能抓人嗎?怎麼著?學了兩天戰訓隊的科目,就以為自己是偵查員了?」

「都是人民警察。」大寶說,「關鍵時刻我們也得上啊!」

「別急,」我說,「如果是她乾的,她絕對跑不了,相信我。」

「下一步,我們需要密取她的dna嗎?」林濤說。

我搖搖頭,說:「不用,我們悄悄跟著她,看她住哪兒就足夠了。這個女人不簡單,如果現在取她的dna,一是不合證據提取程式,二是容易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那你怎麼知道棄嬰襁褓的dna是她的?」林濤說。

我說:「我有辦法,走吧!」

女人住在街區附近的一個小院落裡。從外面看,這個院子不大,但是獨門獨戶。我們目送女人走進院子後,便悄然離開。

這一夜,我睡得特別熟。

第二天一早,我就來到了dna實驗室。我拉住忙得團團轉的dna實驗室主任鄭大姐,說:「鄭大姐,不管你現在有多忙,得先幫我一個忙。」

鄭大姐瞪著眼睛看著我,說:「你不是被停職了嗎?」

「我是被冤枉的。」我一邊說,一邊把鄭大姐拉到辦公室,說,「有個簡單的活兒。當初‘雲泰案’,水良落網以後,有沒有提取他的dna樣本?」

「當然。」鄭大姐點頭說,「所有嫌疑人抓來第一件事就是提取樣本。」

「昨天你們不是做了一個棄嬰襁褓上的dna嗎?」我說,「我現在想知道這對母子和水良的dna能不能比出親緣關係。」

「你是說,那個棄嬰就是水良的兒子?」鄭大姐說,「那他家也太慘了吧。」

不一會兒,身穿白大褂的鄭大姐從資料分析室裡走了出來,說:「對上了,水良、棄嬰以及那個女子,是一家三口。」

大寶在旁邊反應了過來:「哦,你這是間接確認本案的嫌疑人就是水良的妻子啊。」

「啥也別說了。」我說,「趕緊把這些情況通報專案組,對嫌疑人布控。」

「六三專案」的影響太大了,專案組的壓力可想而知。在得知這一可靠資訊後,專案組立即組織了精幹力量對女子住處進行了布控。並且趁女子外出之際,對她的小院以及小院裡停著的一輛甲殼蟲轎車進行了搜查。當偵查人員從甲殼蟲狹小的後備廂裡拎出一個桶時,現場有位女警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桶底放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正是一塊疑似乳房的人體軟組織!

dna圖譜從機器裡慢慢列印出來,鄭大姐撕下圖譜,用尺子比畫了一下,說:「在嫌疑人院落和車裡提取的可疑斑跡是人血,經過dna比對,系孟祥平和方將的血跡。塑膠袋裡的軟組織,確證是屬於劉翠翠的。」

此言一齣,dna室裡一片歡騰。

這座壓在專案組每名民警心頭數月之久的大山終於給推倒了。

而此時,我仍在檔案室裡看檔案。看檔案,也有癮。

下午,當女子回到住處的時候,發現院子裡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她轉身想跑,卻發現已經遁地無門了,她的身後站著幾名便衣。

她隨後整了整衣衫和頭髮,伸出雙手,微微地笑了一下,說:「不成功則成仁,我早就準備好有今天了。」

「你沒有成功,也不會成仁。」林濤目光炯炯地望著她,「惡魔是要下地獄的。」

沒有民警願意審訊這個女子,因為他們實在無法把眼前這個時髦、靚麗的女子和幾個月來連殺五人、手段殘忍變態的惡魔聯絡在一起。他們覺得審訊工作無從下手。

而這名女子則淡淡地說道:「讓秦科長來審問我,不然我什麼也不說。」

偵查員說:「行。」

見法醫秦明系列永珍卷第二季《無聲的證詞》一書。

1866年,ebstein首先報道一例該疾病,故稱為ebstein畸形、埃勃斯坦畸形,亦稱三尖瓣下移畸形。

見法醫秦明系列永珍卷第二季《無聲的證詞》一書。


作者「法醫秦明」的其他小說

屍語者》《燃燒的蜂鳥》《逝者證言》《法醫秦明:遺忘者》《法醫秦明:天譴者》《偷窺者》《法醫秦明:玩偶(法醫秦明之玩偶)》《守夜者3:生死盲點》《守夜者2:黑暗潛能》《法醫秦明:清道夫》《倖存者》《守夜者4:天演》《守夜者:罪案終結者的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