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神遊太虛雙修功

大俠風清揚 狗尾續金 第2頁,共2頁

桑小蛾道:「甚麼勞什子法門,不過是些不正經的東西,你別是中了人家的道,學上這等下流穢技。」

風清揚正色道;「夫婦居室,人之大倫,這是聖人的話,可不是我杜撰出來的,只有假道學、偽君子才諱言之,其實私下裡卻比誰都齷齪,朱喜可謂是道學的鼻祖了,‘存天理,’滅人慾’便是他的名言,可自己卻為名營妓與同僚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卒為天下笑。」

桑小蛾厲聲道:「別說了。」

風清揚不虞情話纏綿間,她競突發重怒,大是憚然。

感到她綿軟的身子一陣抖顫,扳過她的臉,卻見她面容掇曲,痛苦之至。心下痛惜。歉厭道,「都是我不好,又惹你生氣了。」心中揣測,或許朱喜是她的先祖,這段醜事他的後人自是避諱言之,自己當她的面大罵朱喜,豈非守著和尚罵禿驢,難怪她如此著怒了,想想不錯,便道;「其實朱老夫子人品道德文章俱為後世推崇,他老人家雖有這段傳聞,也未見得屬實,即便屬實,所謂‘聖人不貳過’,他老人家說不定便從此悟出人生真謗,而為一代理學宗師。」

桑小蛾苦笑道;「你莫違心贊甚朱喜夫子的了,他和我絲毫干係都沒有,他的名字我還是首次聽聞。」

風清揚說完那篇「朱喜頌」後,確是面如火熱。連自己都詫異自己作「翻案文章」競如是迅捷有力,朱老夫子地下有知,亦當心慰矣,待得聽完桑小蛾的話,直如一腳踏空,卻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先前那番話中哪一句能令她大發雷霆,直感匪夷所思。

桑小蛾悠悠出神,半晌方道:「我身子已然給了你,索性把心也掏給你吧。」

風清揚聽她淡淡的話中竟似蘊含著極大的痛苦,忙道:「你的心就在這兒,我摸得到的。」握住她豐滿柔軟的乳房,用力揉搓,希冀籍此打消她的念頭。

桑小蛾呻吟兩聲,氣息漸促,摹然抓住他手道:「別鬧,我終須讓你知道我先前是怎樣的人!」

風清揚嘆道:「過去的事只不是場惡夢,忘記它就是了,何必再提這些陳年老帳。」

桑小蛾感激道:「我知道你是憐惜我,可我若不說出來,你我總會心存芥蒂,我不要和你隔著心,再則,我若不對你說,以後絕不會對第二人講,世人只知有個淫賤狠毒的千面妖狐,卻不知有個人間地獄中逃生出來的桑小蛾。」

風清揚聽她語意甚堅,不再阻攔,靜靜靜聽。

桑小蛾道:「我祖上原在大元位居高官,京城被後降了朱元漳。」

風清揚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令祖又是棄暗投明,深明大義,想來必是青史有傳了。」

桑小蛾道:「你別混攪,我祖上雖也是天下知名的元室重臣,我卻恨死他了,當時為何不一劍鍘頸.再不舉家自焚,便將我媽殺了,也可免身後之羞。」

風清揚聽得毛骨慷然,不意她競恨她祖上未將她媽殺了,心地之毒駭人聽聞。

桑小蛾續道:「我祖上降明之後,卻不願作大明的官,執意回鄉務農,以了餘生。」

風清揚道:「激流勇退,實屬明哲保身的上策,令祖必是勤參彈理,勘破權勢虛榮,了不起。」

桑小蛾氣得咬他一日道:「你溺混攪成不成,讓我說完,便是你聽完後嫌棄我、憎厭我,我也認了。」

風清揚柔聲道:「莫說你受盡人間萬苦,便當真是十惡不赦,我也一樣憐你、愛你。」

桑小蛾奇道,「你為甚要對我這般好風清揚道:「或許我們前生已訂了今生緣,逃都逃不掉的。」

桑小蛾面色一紅道:‘貧嘴。」心中卻歡愉無比,道:「我說到哪了?都讓你攪忘了。」

風清揚道:「你說到令祖高風亮節,不願登仕新朝,激流勇退,桂冠歸裡了。」

桑小蛾道:「冠是掛了,裡也歸了,只不過不是故里,而是幽幽地獄。」

風清揚雖早料知他祖上必無好結果,依然驚道:「怎樣了?」

桑小蛾道:「朱元障說我祖上看不起他,一惱之下,將我家滿門抄斬。」

風清揚失聲道:「啊呀,你是怎樣逃出來的,喂,我明白了,必是有一武林異人,念你滿門忠良‘將你救了出來。」

桑小蛾雖在悲痛之餘,也不禁撲哧一笑,按他一拳道,「專會瞎說白道,那時還沒有我呢,哪來的武林異人?」

風清揚恍然省悟,國初距此數十年,那時哪會有尚小蛾,心下卻疑惑,他家滿門抄斬,她是怎樣出來的?

桑小蛾續道:「宋元障覺得將我家刀刀斬絕猶不解氣,卻將我家年青女子抓去充為營妓。」風清揚登時恍然,自己先前那番話中,說朱熹為營妓爭風吃醋,是這般觸動了她心事,當下恨不得打自己十記二十記耳光。

桑小蛾忽然問道,「你知道營妓是幹甚麼的嗎?」

風清揚登時語塞,他看過不少宋人筆記,上面載有官家請客,營妓清舞倍酒,文人騷客亦與營妓流連唱和,傳為佳話,先前以為不過是舞女而已,現下卻知不對,隱隱猜得出來,卻實難說出口,心中已然作痛。

桑小蛾自答道:「便是在每座宮營裡輪番當妓女,讓那些滿身汗臭、豬狗不如的丘八發洩淫慾,朱元漳覺得如此羞辱他的對頭才算洩怒,這還不算,營妓生下的男孩去勢後作太監、龜奴,生下的女孩依然要作營妓,要讓這羞恥代代延續下去,永無止日。」

風清揚的肺幾欲氣炸,怒道:「豈有此理,一人有罪一人當,與他妻女何干。陰司中尚有六道輪迴,他竟然……

桑小蛾冷冷道:「就為這個,我從不信這世上有甚麼天理、公道,有的只是人慾,他朱天子一句話,不僅定了我家世世代代的命運,還列為祖制,子孫萬代奉行,遭殃的非僅我一家,便是那些助豺為虐的所謂功臣,又有幾家逃過這命運。天道迴圈,因果報應倒是不錯。」

風清揚不敢相信世上竟會有這等慘無人道的事,巍巍廟堂之上,高居九五之尊的天下共主心地歹毒如斯。

桑小蛾續道:「那時我媽年方十四,家破之時便欲自盡,卻被把守的人攔住,擄進軍營作了營妓。」

她停頓須央,身子忽冷忽熱,抖顫如秋風的枝葉,風清揚緊緊抱住她,道:「不要說了。」

桑小蛾苦澀道:「那種人間地獄的日子過都過來了,說說又有甚麼?我媽媽自此便在每座軍營裡輪轉,每日少則數十人,多則上百人,在她身上發洩獸慾,每天都要昏死數次,到得最後精疲力竭,縱想自盡亦已不能。

「蝶蟻尚且貪生,在那種日子裡,甚麼節義廉恥、臉面自尊,早銷蝕得一千二淨,幾年下來也就安於屈辱了,那一年有了我,我卻不知生身父親是哪個丘八。」

她語音冷靜得出奇,似乎不帶絲毫感情,風清揚聽了,卻似一根根鋼針刺進肉裡。

桑小蛾道:「我長到三歲上,營裡一位軍醫忽然大發奇想,要尋個人試驗他新研製出的毒藥,便將我要了去,我媽想與其將來與她一樣日日遭受淫辱,倒不如毒死了乾淨,便一日答應。

「不知是我天生命硬,還是那軍醫毒藥配的不高明,幾種毒藥入肚,卻越長越壯,那名軍醫興致上來,拚命研製更新更毒的藥,豈知越吃抗毒能力越強,到得八歲上已然百毒不侵,毒蛇、蠍子咬我一日,反被我毒死,再厲害的毒藥我也能拿來當飯吃。」

風清揚聽得膛目結舌,直感匪夷所思,世上怎會有毒不死的人?然則細思這五年中,她每吃一劑藥便過一番鬼門關,其間兇險之狀較之武林兇殺尤為驚心動魄。

桑小蛾接著道:「那軍醫到得最後,實是智窮力竭,只得將我又送回那人間地獄。那些丘八根本不當我們是人,常常當著我的面淫辱我媽媽,人人都知我將來也是一樣,倒也不以為異。

「到得十三歲上,眼見也要作營妓了,那名軍醫的一位師兄到了營中,聽他師弟說起這樁怪事,大為駭異,便花了三千兩銀子將我贖了出來,帶我離開了人間地獄。」

風清揚以手加額,連連為她慶幸,不禁問道:「後來怎樣?」話一齣口,便知不妥,她後來的遭遇也會是極慘,便想甚麼遭遇會比那人間地獄更慘,卻實實想不出了。

桑小蛾道:「後來怎樣?我那時也只道逃脫苦海,豈知甫出虎口,又人獅吻。」

那道人將我帶到一座道觀,觀中有間密室,便將我關在那裡,當天晚上。便破了我的童貞,競欲用邪法吸—取我的元陰。我自知必死,倒也不怎麼恐懼,一任他擺佈,豈知將養數日、竟爾平復,那道人也唑唑稱奇,他又想出另一招來,教我習練‘素女吞陽大法’一年有成後,他便帶各色武林人物與我睡覺,逼我吸取這些人的精血功力。然後將我全身穴道封住,施用‘採陰術’,將功力吸到他身上,如此迴圈往復,我竟又進了人間地獄。」

風清揚怒道:「這道人是誰?」

桑小蛾道:「你不用費心,他已遭報應了。如是四五年的光景,我也記不清吸乾了多少人的元陽,又轉輸到那道人身上。有時他騙不來人,便在我身上大逞淫虐,變盡了花樣折磨我、蹂躪我、那些丘八好賴還是個人,這妖道簡直不是人。」

她身子又一陣顫抖,忽冷忽熱有如發虐疾千般,顯是回思那些不堪回首的慘事。風清揚已然說不出話來,痛恨、驚訝、憐惜、情愛百感交集。

桑小蛾須爽又道:「在我十八歲那年,妖道忽發奇想,欲將我元陰吸去,便可百毒不侵‘功力倍增。那天晚上,他將我穴道封閉,施用邪法,我原以為死期已至。不想那妖道惡貫滿盈,報應臨頭,居然弄個漆桶底脫,元陽走洩,一身精血功力倒灌入我體中。」

風清揚心內總算舒了口氣,桑小蛾道:「我僥倖脫生後,便去京中大營尋找媽媽,潛入大營後方知我媽媽熬幹精血,染上色澇死了,我一氣之下下毒將整座軍營的人都毒死了。」

風清揚失聲道:「原來是你乾的。」前些年京師兩座軍營士卒中毒身亡,傳為奇聞,查了數年均無端倪,原來是桑小蛾下的手。

桑小蛾道:「那妖道總算也做了點兒好事。傳了我武功、毒術,一則使我吸人精血的本領增強,二則好使我服服貼貼供他玩弄。我仗著這點技藝闖蕩江湖,不想江湖上的事我絲毫不懂、那些色鬼便打我的主意,我又何所畏懼,來者不拒,與每個人鬼混些時,騙他些武功,最後吸乾他功力、送地上西天極樂去了。幾年下來,江湖上不知我姓名來歷,便稱我‘千面妖狐’。」

風清揚聽她說完,恍如自身從十八層地獄起遍受熬煎,即便是人間地獄亦無這般黑暗慘酷,心中叫道:「佛祖慈悲吧。」他素來不信佛道,此際卻虐誠向佛,只因除佛菩薩外再無可祈求者。

向桑小蛾看去,看她雙目呆視,仍沉浸在往事中,受盡苦難的面容上隱隱若有聖潔的光輝,摹然間似已崩潰,跪俯在桑小蛾身上,埋首雙峰之間,低泣起來。

桑小蛾撫著他的背,把乳頭塞到他口中,如哄嬰兒狀。忽然笑道:「你毋須難過,我自小便咒罵天老爺瞎了眼,可我終究得能與你在一處,有這麼一天的幸福,便讓我重下一回人間地獄我都情願,天老爺還是開了眼了。」

風清揚泣聲道:「別說了,我真的受不住了。」他用力吸吮桑小蛾的乳頭,似欲將她體內的苦難都吮吸到自己身上,桑小蛾把他的頭靠在豐滿的胸上,撫著他的頭,百殷撫慰。

兩人相擁相泣直至天明,起身梳洗,葛氏五雄早已收拾好早餐,專等二人食用,五兄弟雖然好辯成性,瘋話連篇,上下尊卑卻看得極重,不敢對二人有絲毫逾禮犯上的言行。

風清揚日間思索桑小蛾身上邪功的致命缺陷,張宇初在授予他的雙修功序中,將道家雙修流派條分縷折,指出其各自缺陷所在,競無一完法,大概是損人利己以求長生,乃逆天行事,一時雖得其濟,到頭來卻如沙上築樓,終會毀於一旦,功力愈高,死得愈慘,散功之時百脈崩絕,精血四溢,皮膚寸寸斷裂而亡,慘不堪言。似那妖道之「漆捅底脫」,倒是不幸中之大幸。

苦思半日,竟爾找不出可以彌補桑小蛾功法的良策,憂慮殊甚。只得走進屋子,問桑小蛾那邪功法訣。

桑小蛾正坐在那中毒姑娘床前,亦是苦思解毒之法,聽風清揚一問,白他一眼,瞪道:

「小沒正經的,問這作甚?」

風清揚道;「昨日我已察覺你體內真氣紊亂,元氣不固,長此以往,恐有崩脈之虞。」

桑小蛾攏攏鬃發,談然道:「我早就知道有那一天,人生難活百年,怎樣死都是死,死在刀劍下還是死在功法上,還不是一樣。」

風清揚道,「你把功法告訴我,或許可以找到解決辦法。」

桑小蛾笑道:「你不是想偷學吧?告訴你又有甚麼,只是你可別練。這法子好玩到是好玩,卻是玩命。」便將功訣說了出來。

風清揚一聽,果真是邪門功夫,卻也尋覓不出對應的解法,桑小蛾道:「你別勞心費神了,便和這牽機百解百死丹一樣,無解,不過日後我不再用這法子害人,想來可以發作得遲些,哪天我享福享夠了,便將這身功力轉輸給你,也算我對你的報答了。」

風清揚返身便走,心中計儀已定,解治辦法並非沒有,將張宇初所授雙修功傳授她,兩人合練即可。只是他曾發誓不將此功法外傳,但為了救桑小蛾,也只得破誓了。至於遭天譴云云,也顧不得了,至多一併打入十八層地獄受苦,倒要免卻一番相思之苦。

一日無話,到了晚間,風清揚走進房來,桑小蛾刻意修飾一番,宮裝豔絕,高鬃篷松,眉彎新月,一雙秀睜春意濃濃,似欲滴出水來,燭光下豔麗不可方物。

風清揚在椅子上坐定,肅容道:「你跪下。」

桑小蛾楞然,道:「你又攪甚鬼來?」

風清揚道;「你跪下便知。」

桑小蛾以為他要作甚房中秘技,倒也情願,笑吟吟跪在他面前,道:「奴僕遵命。」

風清揚笑道:「叩三個頭。」

桑小蛾毫不遲疑,便叩了三個頭。風清揚拉她起來,道:「好了,適才我是代舅舅受你的禮,好代舅舅傳你一門絕藝。」說著模出一冊圖頁來。

桑小蛾登感受騙,不依道,「好人,你讓我怎樣我便怎樣,便是天天給你跪拜叩頭也成,怎地弄出別的人來騙我,以後可不許這樣,不然我可要惱你了。」

風清揚笑道:「我怎敢平白無故受你的拜,舅舅乃當今天師,委實有通天徹地之能,你拜他幾拜也不冤梗。這卷物事你瞧瞧,管保你一看便放不下,那時便知我的苦心了。」

桑小蛾翻開圖頁一閱,嚇了一跳,連呼上當,風清揚笑道:「稍安勿躁,全部看完再說。」

桑小蛾只得耐著性子逐字逐句看,看過篇首總訣已然抨評心跳,自己以為所練的功夫乃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秘法,不想早被張宇韌在此駁得體無完膚,直斥為邪魔外道,謂其功法為「飲鎢止渴」,害人害己,為害龍烈,乃是雙修流派十大禁功之首,只是功法本身構織精密,是以一時間收效甚巨,其害不顯,到得症狀發作時,已然病入膏盲,無藥救治。

這一段所述正與她現下狀況相符,饒是她早已有所察覺,卻不意已然一腳踏入鬼門關,不由得駭然汗下。

張宇初接下筆鋒一轉,便到他所創治的雙修功了,自謂一生對房中穢技厭憎至極,是以在他治下雙修一派已趨絕滅。然則先賢創意,未必無由,多因後世,捨己從欲,逆天道而行,遂使流毒無窮、禍遍天下。身為道教之尊,不可不為之一雪恥辱,是以潛研深思,盡集各門功法於此處,付之一炬,創述完善法門於今朝,以待佳人,不單期頤可求,且可糾治各門之偏,可謂無上大道。

桑小蛾於生死看得極淡,倒非勘破生死,而是所受苦楚太多、死倒是一種解脫,但與風情揚喜綿鴛盟後,求生之念頓切,自知命不久長,心中未嘗不惕懼交加,驟然得此金丹要鑰,當真驚喜逾恆,持冊的手不住顫動。

待她閱完全書,掩卷沉思,良久道:「天師舅舅真乃神人也。」

風清揚笑道:「怎樣,我沒騙你吧!」

桑小蛾臉紅道:「只是我入邪太久,不知還能否糾治過來。」

風清揚道:「靈驗與否,不試怎知,你只依功訣行事,其餘均由我來。」

桑小蛾忽然道:「倘若不靈,豈非要累及於你。我看還是別冒這個險,咱們好生做幾日夫妻於願已足,別鬧個樂極生悲反為不美。」

風清揚道,「偏你有懲多顧慮,一切有我,告訴你吧,我在這上面的造詣比拳腳兵刃上的造詣還深。」

桑小蛾啤他一口?心下卻已春意盪漾,兩個滅燭登錫,依法修為。

桑小蛾體內邪功作崇,兼且功法不熟,不多時便險象環生。幸賴風清揚功力深湛,功法精熟,數次化險為夷,渡過鬼門關。

良久過去,方始將桑小蛾體內雜息馴服調熟,歸元固本,桑小蛾此時才略窺門徑,二人心意相授,均願捨己從人,大收陰陽互濟之效。

桑小蛾暗自慚愧,自以為襖席上的技法自己早巳至矣、盡矣,蔑以老矣,至此方知向上一路別有境地,回思以往,恍若隔世。